顾璨他娘那老脸，年轻时也就是个会算卦的，吹过几嗓子“死马当活马医”，转头就被人给揍了一顿，把那双磨得锃亮的手攥得皮开肉绽，整日窝在破庙里的烂泥里蹭。

后来她跟顾璨那男的不中，对方是个铁打的，连个姑娘都没娶过，顾璨他娘心里那点可怜的指望也就破灭了。她也就/拉倒，毕竟男人那是要发家的，她图个安稳，守着那口老井水混日子的。可偏偏顾璨那男的，越老越糊涂，还把她往死路上逼。 那是挺久那会儿的事了，顾璨那男的灌了迷魂汤，顾璨他娘当时吓得半死，脑子一懵连人带井给冲了个干净利落，好家伙，那架势，跟过年放鞭炮似的。顾璨那男的不高兴，天天往顾璨他娘家跑，想求个全尸。顾璨他娘那老脸也是厚道，想着苦肉计，硬是装出一副大义灭亲的模样，把儿子扔在门口，自己端着一碗剩饭，像待宰的肥猪一样被儿子按在地上摩擦。

那场面，简直比打麻将输了还难看，顾璨他娘脸上那股子倔劲，被折腾得没了边儿，哎哟喂的，眼泪鼻涕一把抓。 顾璨他娘后来也就认了，跟那男的不和，日子过得稀稀拉拉，连个病人都没得着瞧。可顾璨他娘不想就这样算了，她还想找点活干，能挣钱也能喘口气，毕竟那老脸也得有个像样的去处。她去找那男的，人家嘴上回了一句“别找了，你儿子死了，老娘也死了”，转头就把老娘丢给路边一个不知死活的乞丐，那乞丐蹲着，连声没应，连个眼神都不给。顾璨他娘看着那乞丐，心里直嘀咕，这人如何如此没出息，连个鬼都求不来。 后来顾璨他娘就改行，去当个裁缝，缝补衣服，挣点零花钱。

那日子别看比之前苦，但起码能吃饱，还能透透气。她常跟顾璨他娘说，要是能有个儿孙绕膝，那多好啊，赶明儿老娘也不用如此操心了，老婆能够好好养着。她常给顾璨他娘讲那些道理，说男人要是能体面地活着，赶明儿老了有人照顾，那多高兴。可顾璨他娘这辈子就没体会到过啥叫“幸福”，她的心就像那被拆开的木头，东一个洞，西一个窟，哪儿都填不满。 那时候啊，顾璨他娘有个小儿子，刚出生没多久，就没了。顾璨他娘抱着小儿子，眼泪流了一脸，心里头空落落的，就像丢了块金砖。她总认定儿子是顾璨她亲生的，可顾璨他娘也搞不清，儿子到底是不是顾璨他亲生的。她老是想问问顾璨他，是不是亲生的，可顾璨那男的压根儿不开口，只说了一句“你娘养大的，我还不认吗”，话里话外，全是那个意思。顾璨他娘气得直冒烟，把那孤零零的小儿子扔回家，自己一个人端着一碗粥，在屋子里转悠。 后来顾璨他娘老了，病倒了。

那病，起得急，垮得慢。医院里，顾璨他娘躺在病床上，看着那些陌生的医生护士，心里头特别难受。她想着，这病要是治好了，儿子能回来看看她，多好。可医生说了，顾璨那男的死了，顾璨他娘也活不久了。顾璨他娘听着医生的话，眼泪又流了一地。她知道自己时日无多，只能再等待会儿，等儿子回来。可儿子早就没了，她如何等啊？ 顾璨他娘这辈子，就是盼着儿子能回来。她常说，只要儿子回来了，她就能好好养老，不用受这种罪。她看着儿子留下的那些钱，心里直打鼓。

那钱，够不够给儿子买个好房子，给女伴买张新床，给儿子娶个媳妇？顾璨他娘心里没底，总认定自己那点可怜的积蓄，连个底都摸不着。她心里也盼着，要是儿子确实回来，那该多好啊，她这辈子就值了。 可儿子哪能回来？顾璨那男的走得忒突然了，连个告别都来不及。顾璨他娘看着儿子留下的那把破枪，那是顾璨刚出生时，给他买的头两样东西，一枪一 Colt 1911。她摸着枪身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想起儿子小时候，拿着枪爱不释手，说这枪硬得像块石头，子弹也沉。

后来儿子长大了，又把这枪给了自己，说这是她唯一的念想。可目前，这念想成了空，她只能守着这枪，守着自己那深夜里的孤灯。 顾璨他娘的那小儿子，后来也没了，死了。顾璨他娘看着儿子留下的那块墓碑，眼泪又流了一脸。她想起儿子临终前说的话：“妈，儿不孝，儿不孝，赶明儿妈不念了。”可那话，在顾璨他娘听来，就是最扎心的刀子。她骂儿子，骂那男的，骂这世道的不平。可儿子死了，她没得骂，只能自己舔舐伤口。 顾璨他娘那老脸，最终也没了。她老了，腿脚不便，看不见也听不见了。她每天就坐在床上，看着那些照片，看着儿子留下的那些东西，心里头空得慌。她常常想，这世道啊，男人缺了钱就缺了魂，女人缺了人就不配活了。可这世道，仿佛还缺个顾璨他娘。 她常常念叨着，要是顾璨他娘能活到儿子回来那天，该多好。可儿子没回来，她也就只能这样，守着这空荡荡的房间，守着那把老枪，守着自己那没完没了的回忆。她间或还会看看顾璨那男的，仿佛他还活着，在那儿等着顾璨他娘回来。可顾璨那男的早就死了，连个消息都看不到了。 顾璨他娘的结局，就是老了，病了，走了。她走得像个寻常的老忒忒，没享多少福，也没受多少罪，不过是守着一块墓碑，守着一把老枪，守着一段没完没了的回忆。可这回忆，却成了她这辈子最大的执念。她常说，要是顾璨他娘能回来，她就能好好养老，不用受这种罪。可顾璨他娘就再也回不去了，只能对着那空荡荡的房间，对着那把老枪，对着那块墓碑，守着自己那没完没了的回忆，守着自己那没完没了的遗憾。 她常常念叨着，要是顾璨他娘能活到儿子回来那天，该多好。可儿子没回来，她也就只能这样，守着这空荡荡的房间，守着那把老枪，守着自己那没完没了的回忆。她间或还会看看顾璨那男的，仿佛他还活着，在那儿等着顾璨他娘回来。可顾璨那男的早就死了，连个消息都看不到了。 顾璨他娘的结局，就是老了，病了，走了。她走得像个寻常的老忒忒，没享多少福，也没受多少罪，不过是守着一块墓碑，守着一把老枪，守着自己那没完没了的回忆。可这回忆，却成了她这辈子最大的执念。她常常念叨着，要是顾璨他娘能活到儿子回来那天，该多好。可儿子没回来，她也就只能这样，守着这空荡荡的房间，守着那把老枪，守着自己那没完没了的回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