腾格里沙漠的风卷着漫天灰黄，吹得你简直当场把头盔甩飞。刚炸开那个废弃的维修站，全息雷达还没彻底锁住目标，就被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烟挡住了去路。

这不是演习，这是真地。 开长矛的时候心里猛地一紧，手心里全是汗。远处那群乌兹别克人举着爪，唾沫星子喷在脸上，那种压迫感比沙漠里的沙子还要黏。我盯着屏幕上的瞄准镜，操作手抖得像筛糠。

这游戏我玩了一辈子，可要是是真打，打死他们，我估摸连站都站不起来。 桥面刚被炸穿，冒出火星子，我就看到那一队人正端着长矛往前冲。他们动作快得惊人，像幽灵一样划破空气。我听到他们喊话：“跟队走！”声音嘶哑，带着点口音。我咬牙一错身，不想让他们发现我刚刚出过哪门子烂棋。

后来发现他们早就死了，连尸体都没放过，只剩一身血水。 正在这时，我的长矛突然被一根铁链勾住了。

那不是啥高科技陷阱，是个简易的电磁脉冲器。静电瞬间窜入我的关节，我管住长矛的力道瞬间软了，差点给对面那团人当头一棒。

那一瞬间，我就连能想象到眼前那个乌兹别克人摔得粉身碎骨的绝望表情。可现实是硬道理，他只能爬起来，持续撞那几根钢筋。 屏幕上的画面乱了，雷达上出现了一道长长的绿色轨迹。

那是敌人的补给车，正在往前线送炮火支援。司机是个光头青年，满脸写着劝退两个字。我操作着车辆往前冲，枪口对准了那群追兵。 “交火！”指令在空中炸开。 突然，天花板塌了。

不是结构坍塌，是头盔里的那个监控摄像头突然跟队友“串通”了，疯狂刷屏，把整个屏幕都染成了血红。我脚尖一踮，整个人悬在半空，视野里全是闪烁的像素点。

这不是崩溃，是系统逼我的极限。 我爬起来，发现前方那个乌兹别克人的尸体旁边，躺着一个穿着皮衣的男人。

那是个资深玩家，刚刚为了顺手捡两个金币，差点送了自己。他的背包里塞满了游戏秘籍，还有几本《战地 1》的实体版，上面还写满了“P 卡”、“P 点”、“蹲点”之类的字样。他死了，但我的头还在。 远处传来爆炸声，更远处有人启动欢呼。一群穿着白衬衫的“执法者”冲了出来，手里拿着激光扫把。他们拿着武器，却像持枪警卫一样。我这才意识到，自己刚刚是在送死。

这游戏里的人不是敌人，是来体验生活的NPC，就连是来教我如何死的。 我扔掉长矛，捡起那把冲到膝盖的步枪，缓缓退后半步。身后是堆积如山的尸体，前方是无尽的沙海和未知的敌人。

这时候，游戏里的“我”突然启动讲话，语气里带着一种诡异的兴奋。 “哈哈，终于来了！终于知道如何开挂了！” 我愣在原地，手里的枪差点掉地上。真·第一章已经终止了？还是说，我目前才真正进入那个所谓的“文明世界”？ 就在这时，屏幕角落跳出了个提示框，上面写着：检测到玩家过度思索，建议将意识带回现实。 我深吸一口气，把长矛插回包里，紧紧攥着枪。沙漠的风还在吹，远处传来了引擎的轰鸣和无数人疯狂的笑骂声。我深吸一口气，把头盔重新扣上。 “别管那帮疯子了，”我心里默念，“先活下去，等搞清楚这局如何输为止。” 我重新握紧长矛，深吸一口气，预备再次踏上那条被称为“沙漠”的道路。

毕竟，这哪儿是沙海，这分明是战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