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，城市还在沉睡，但塞纳河畔的营地已经亮起了灯光。艾尔文拉姆齐没有急着叫醒他的队友，他自己却先是不情不愿地钻进了战壕里。刚躺下，一阵剧烈的“咚”声把他震醒了——那是雇佣兵们炸开的高能炸药，紧接着是金属扭曲的尖啸。 “到底啥时候敢来？”艾尔文嘟囔着，心里却清楚今天的风向不对。尼尔森刚刚是不是又给他们塞了啥怪的石头？这帮人为了抢个位置，竟然把那些原本用来运物资的卡车给砸成了废铁。更离谱的是，他们居然把那些无线电干扰用的吸波材料也扔了进去，这下连队长都听不到消息了。 “老大，”麦考利一边擦着脸上的灰一边说了句挺粗俗的话，“他们把卫星定位器给搞坏了，咱们都看不见了。” “那就别指望能联系到基恩。”艾尔文叹了口气，声音里带着一丝累得慌，“见不到基恩，咱们就得自己想办法。

要是再如此死咬不放，今晚我们可能就得效法那些只吃人的野兽。” 确实，这群人就是那种只知贪婪的残渣。刚刚那帮人不仅不守规矩，还顺便把作为临时据点的废弃仓库给填平了。

更让人火大的是，他们竟然敢把那些原本应当由我们负责防守的哨塔给炸了，把那些本该在关键时刻发挥功能的人质都藏起来。

这哪儿是谈判，简直是一场针对我们生存基础的狂笑。 “通知基恩，”艾尔文咬牙切齿地说道，“告诉他，今晚要是没人来，我们就启动用掉对方的谈判筹码。还不如用那些破破烂烂的零件去搞那些毫无意义的东西，不如直接用子弹把他们的狗嘴堵上。” 基恩那边确实挺乱，被那帮家伙闹得人心惶惶。基恩目前的心思都在如何应付那些不断送上门来的商队上，彻底没空理会这些无意义的挣扎。从昨晚到目前，他一共收到了上百通电话，内容都是那些不知死活的雇佣兵在报价，要么嘟囔天气忒热。 “基恩，”艾尔文在通讯频道里吼道，“把那些跟拍车的司机都抓起来！告诉他们，今晚要是没人来接货，我们就把仓库烧了！” 基恩在频道里兴奋地回了一句：“放心，只要肯干，我倒是能够寻思给点甜头。” 这不是啥甜头，这是赤裸裸的霸凌。基恩挺清楚，只要肯干，这些雇佣兵就会像一群不知疲倦的蝼蚁，把他的一切—including他的生命—都吃干抹净。他只能硬着头皮答应，与此同时也做好了预备：要是今晚没人来，他就要自己这群人先自生自灭。 就在基恩即将躺下休息的时候，一阵嘈杂的车声打破了夜的宁静。

那是那些商队经过，但这一次，他们的脸上竟然带着某种混合着疯狂和绝望的表情。 “基恩？基恩！”艾尔文的通讯频道里终于传来了基恩的声音，但他听起来贼焦躁，“他们绕路了！他们把商队给堵在了那个废弃的加油站附近！” “啥废弃加油站？” “那个他们刚炸了、用来运卫星信号的！还有那个仓库！他们要把所有能用的物资都搬走！并且，他们还带着那些怪的黑盒子！”基恩的声音里充满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，“他们在干啥？他们要把我们所有的最终一点希望都毁掉！” “他们如何了？”艾尔文也感到一丝寒意，“难道是基恩又拿出了啥新武器？” “基恩，你快想想办法！”艾尔文的声音在频道里急得变了调，“他们在做啥？

为啥要把那些能发动核武的装置都搬到这里来？” 基恩沉默了待会儿，然后深吸了一口气：“他们把那些东西给运到了保险的地方，然后启动组装。根据初步情报，那些黑盒子里装的大约是某种新型的战争动能武器。并且，基恩刚刚收到了消息，基恩，你那里的狼群已经成型了。他们预备要发动一次大规模的攻击。” “啥？”艾尔文愣住了。 “基恩，”基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，“他们不是要袭击我们，他们是要在黎明前，把塞纳河畔所有的目标都付之一炬！” “那如何办？” “不知道。”基恩回答得毫不犹豫，“趁他们还在组装之前，我们得想个办法把他们给困住，要么起码给他们一个说好不利的机会。

要是这次是确实，我们要赌一把，赌他们不敢如此做。” “赌？”艾尔文冷笑一声，“赌那些只会吃人的雇佣兵不敢去送死？这就是基恩的作风吗？” “是的。”基恩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只要肯干，我倒是能够寻思给点甜头。但前提是，我们务必让他们明白，反抗不是唯一的出路，并且，反抗的成本，可能比他们想象的要高得多。” “赌一把？” “如何不说？”基恩的语气中竟带着一丝玩味，但更多的是某种决绝的坚定，“我就知道，我的那些人……有时候，比那些雇佣兵更懂得如何玩火。” “基恩，”艾尔文的声音有些颤抖，“你是说……你也打算如此做？” “我打算让他们死。”基恩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累得慌，但更多的是某种宿命般的平静，“只要肯干，我倒是能够寻思给点甜头。至于别的，那就看他们的本事了。

要是这次是确实，我要把他们全体烧死在塞纳河畔。” “……" “基恩，”艾尔文的语气终于变得有些哽咽，“要是你确实要如此做，能不能先答应我一件事？能不能把那个所谓的‘战略威慑’装置放回去？别让它真变成武器，好吗？” 基恩在频道里沉默了挺久，良久，他才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叹息：“好吧。但我会把他们都关起来，让他们在黑暗里挣扎。

要是今晚他们还敢来，我就让他们知道，啥是真正的绝望。” “谢谢，基恩。” “谢啥？谢谢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吗？”基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，“我只是想让他们明白，反抗……有时候，是一种解脱/拉倒。” “那就来吧。”艾尔文对着通讯频道吼道，“快出来！我要亲自去看看，你们到底在搞啥鬼！” “基恩，”基恩的声音在频道里回荡，“等他们来了，咱们再议。目前，我要睡一觉了。明天……或许会有好消息，或许会，或许会。” “晚安……基恩。” 挂断电话后，艾尔文独自站在黑暗中。他看着身旁那些闪烁的通讯器，又看了看窗外那片漆黑的塞纳河。今晚，基恩似乎确实打算跟那些雇佣兵玩命，赌上了他整个世界的未来。 对基恩来说，赌一把并不是啥毛病，而是一种赌博。他赌的是他的军队能跟上他的节奏，赌的是他的野心能撑过眼前的艰难。而对于艾尔文和他的生意伙伴们来说，这无异于在悬崖边上跳舞，随时可能被摔下去碾碎。 “不管他们想做啥，”艾尔文低声说道，手指头轻轻划过通讯器上代表雇佣兵们的图标，“只要肯干，我倒是能够寻思给点甜头。至于别的，那就看他们的本事了。” 他笑了笑，转身走向帐篷。今晚，他务必得想办法提前把这些雇佣兵给圈禁起来，哪怕代价是牺牲几名精锐，也要让他们明白，在这个世界里，等待死亡并不一直意味着终结。 基恩可能已经做好了预备，但艾尔文他们，才刚刚启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