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启盛那晚没睡好，没睡好就看着突然出现的江城市长。他脑子里瞬间就蹦出个念头，这事儿要是搞砸了，他和女儿都得别想好过。

这年头，哪位要是敢动咱们，就得掂量掂量自己到底站在哪位这一边。他看着窗外那棵还在发疯的李树，心里嘀咕着，这树疯得比当年高启强还狠，目前这树长得更凶了，估摸得再抽个枝条修修吧？ 他赶紧抓起手机拨通了那个电话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像是怕惊动了啥。

那边接电话的是李书云，她刚卸完妆，刚睡醒，连早饭都没吃着。她把手机往桌上一放，眼圈红了，但没哭，只是盯着高启盛手里的手机看了好几秒。高启盛知道，这时候哭 paling 没用，得给钱，给钱才能保住命。他抽了张黑卡，塞进她手里，手心里全是汗。 “书云，你先躲进那层楼，别出去，目前出不去。”高启盛把那张黑卡拍在桌上，指着那扇窗，“这楼正对着江市预备开业的那个大广场，你躲进去，等开了灯，市里的灯管全灭了，你就像个鬼，没人看到。” 李书云看着那张黑卡，又看了看窗外那棵黑乎乎的树，眼泪终于掉下来了，但眼亮晶晶的。她伸手接住那沓钱，心里颤得了得。她知道，目前这局棋，他们赢了，但她也输了青春。

那一晚她没睡好，没睡好就看着高启盛姓高，那姓高的人看着她的眼神里全是算计。可目前，她得看着这姓高的，把她的家变成了一座牢笼。 高启盛看着女儿在手里攥着黑卡，眼泪还挂在嘴角上，心里略微松快了些。他知道，这钱只够她们两个先喘口气，但这口气喘不过来的时候，还得靠咱们这帮兄弟。他不敢声张，只能把主意打在了江市那边的项目上。他知道，要是不弄砸了，他彻底就是那个被骂了十年的那个高启强。但目前不一样，他手里攥着那个黑卡，知道接下来该如何走了。 他想起陈书婷，那个曾经跟在屁股后面跑的女孩子，目前成了他们家的万金油。陈书婷最近仿佛特别急，总认定高启盛那帮人不对劲，特别是最近李书云那个眼神，总认定哪儿不对劲。高启盛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她叫到面前，把黑卡拿出来晃了晃。“书婷，住这儿，别乱跑，你爸要把江市那边的局掌控稳了，你要是再乱跑，我就把你爸也收拾了。” 陈书婷愣了两秒，看着那张黑卡，又看看高启盛，连连点头。她知道，这是条命，也是条路。她只能跟着走了。 第二天早上，高启盛穿着那件旧夹克，走在去机场的路上。阳光挺好，照在身上暖洋洋的，但心里却是凉的。他看着后视镜里那个熟悉的身影，那个曾经喊着“爸爸”的身影，目前变成了他在路边给女儿买早餐的背影。 他想起那会儿高启强说的那句：“这个世界不公平，但你得狠着劲去赢。”那时候他不信，认定这话忒狠，忒没道理。可目前，看着女儿手里那沓黑钱，看着陈书婷坚定的眼神，他突然认定，这狠字，仿佛还真有点道理。 他走到那棵李树旁边，伸手轻轻摸了摸树皮，感觉粗糙又温暖。

这树别看疯，但它确实长出来了，并且长得挺快。他想起那会儿高启强在菜市场，被城管追得满城跑，那时候他也挺恐惧的。但目前不一样，他手里有了那张黑卡，有了个靠山，有了女儿。

这棵树别看疯，但它长得比当年高启强快得多。 他坐回车里，发动了发动机。引擎启动的声音挺闷，但挺踏实。后视镜里，那些曾经欺负过他们的人，那些曾经嘲笑过他们的人，目前都被堵在了江市的那个大门口。他们看着那个黑乎乎的树影，看着那个瘦高的身影，心里发虚。可高启盛不在乎，他只在乎那棵树的叶子是不是又绿了一些。 车子开出了市区，目标地是火车站。高启盛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物，突然认定，生活这东西，有时候比这树更疯，也更让人无奈。但他知道，只要他还在，只要这家人还在，这局棋，他们就得赢。

哪怕输掉了一辈子，起码，女儿还有家，还有爹。 李书云坐在他旁边，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张黑卡。她看着窗外那片被阳光照得发亮的树林，轻声说道：“爸，你信吗？” 高启盛转过头，看着女儿，嘴角露出一丝苦笑，却也没讲话，只是握紧了方向盘。他知道，这半年，他们之间可能根本没如何讲话。但这一来一回，这一架下去，他们之间仿佛又多了点啥。

或许吧。 车子缓缓启动，轰的一声，把周围的尘土都扬了起来。高启盛看着后视镜里那个熟悉的身影，心里突然明白，这世道，没人能真正掌控一切。但既然我们选择了这条路，那就只能走下去。

哪怕走到头，哪怕累死，起码，我们比那些只会说大话的人要强。 他想起高启强曾经那句“我不信命”，那时候他也在赌。目前，他赌的，不是命，是这家人，是这棵树，是这趟虽苦但值得的路。高启盛握紧方向盘，眼神变得坚定起来。他知道，接下来还有更长的路要走，但这路，是他们自己的，哪位也拿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