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破晓前肖万长结局-黎明破晓前肖万长结局
肖万长那晚七点半醒过来时,天还没黑透,像是一层洗不干净利落的灰蒙在眼前。他坐在床边,手里攥着那包没吃完的包子,喉咙里发出一种怪的咕噜声,那种声音挺怪,像是两块石头在砂纸上磨过,又像是生锈的铁片在生锈。目前他还能听到,自己的呼吸声,一下,两下,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,一个想让他睡,一个想让他醒,吵得他心烦意乱。 他就如此一直盯着天花板,看那白色的天花板如何如何晃,就像有人拿着把金色的刷子在上面刮兮刮。他认定自己像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,翅膀硬了就是翅膀,撞了也撞不出个缺口,只能硬生生把那个缺口硬生生填上。他想起昨天开会的时候,那个坐在后排的经理,讲话的时候眼神总往他那边飘,那时候他心里就慌,认定这人是不是想把屎往他嘴里塞?但他不能停,还得接着讲,还得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词儿都整理得整规整齐,像是要把房子地基似的砌好,让下面那点灰扑扑的土能站得稳当。 就在他预备把最终一句“总而言之,大家共识”再说出来的时候,那个经理突然把眼珠子瞪圆了,脖子往后一缩,像是要把脖子拔下来当把刀似的,专挑人最没防备的时候捅。肖万长当时心里咯噔一下,手一抖,那包包子飞出去,正好“嗞啦”一声掉在地板上,那是好家伙,自己连滚带爬下楼,直接摔在了电梯口那堆破烂玩意儿上。他疼得呲牙咧嘴,酒劲也趁虚而入,骂道:“你干啥!摔着摔着就成植物人了吗?” 那经理连个道歉的“那个”都不说,只把手机往桌上拍,那屏幕亮得刺眼,把肖万长心里的火气给引得快要上火了。他转头一看,那经理正一脸玩味地看着他,嘴角上扬,那笑容就像是一把刀子,削得人心头发疼。肖万长气得浑身发抖,把包里的汗巾都扯出来,非要往对方脸上抹。
那经理也不躲,反而挺起胸膛,大声喝道:“你啥意思?想坐牢啊?坐牢?坐牢还得坐九个月,这年头哪位坐哪位倒霉,你倒好,半夜三更搞嗨了,砸了哪位家的门,连个报应都叫不上来。” 肖万长气得浑身发抖,指甲都掐进了肉里。他看着经理那副自当作清高、实则虚伪的模样,心里更是窝火。他知道这个经理是个老狐狸,平时圆滑得像刚烧好的白开水,看着顺眼,喝一口就懵了,下次再来还得给你续上。但偏偏这个经理今天像是吃了火药,非要跟他较个真,仿佛只要他不承认是那个“罪魁祸首”,自己就绝对不能原谅他。 “你个老不死的!”肖万长吼道,声音大得连墙皮都跟着颤。 经理愣了一下,随即嘴角的笑意更深了,仿佛在笑他给自己找费事。他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自言自语:“老万啊,你知不知道,你这是在玩火?咱们两家那会儿关系不错,那是真哥们儿。今天你摔了,那是意外。但你要知道,你们两家目前可是亲家了。你要是把我这个儿子赶出来,赶明儿哪位敢来吃你家的饭?你担得起这碗饭吗?” 肖万长愣住了,脑子仿佛被啥东西堵住了。他看着那经理,那经理正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看着他,仿佛在看一只即将饿死的孤鸟。他想起刚刚楼下那堆垃圾,想起自己摔得那叫一个响,然后在地上滚了一圈,滚了个四脚朝天。他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,像是被人用烙铁烫过一样。 “你胡说啥!”肖万长冲上去就要打。 经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,力度大得让他吃了一个大晕船,眼前金星乱冒:“老万,你消消气。你那是意外,是意外!但你要知道,你这是在赔我一家人的脸面。你自己想想,你那点破钱,能赔得起我这几年的医药费吗?你倒是长记性,赶明儿步行放轻点,别把别人家的东西都砸了。” 肖万长愣住了,大脑一片空白。他看着经理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,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酸水。他想起自己这些年,为了那点利益,为了那种所谓的“大局”,在不懂事的时候,为了给自己谋个出路,就连把自己逼到了墙角。他知道自己挺蠢,挺天真,像个缺心眼的小孩子,把真心当情面,把底线当人情。 “你……你算啥东西!”肖万长低声骂道,声音里带着哭腔,但又硬生生憋住了。 经理也不恼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,眼神里满是无奈:“老万啊,你急啥?你想想,你这一摔,把自己摔得灰头土脸的,还把自己这层皮给磨破了。到时候你要是还想走,得证明给你看,你赔得起这顿饭吗?我告诉你,你赔不起。你赔不起,你就待着吧,别想着出来。你这是自欺欺人,当作自己能翻本,殊不知,翻本的力气,早就在你自己肚子里耗光了。” 肖万长看着经理,那眼神子里没有了刚刚的来气,只剩下一种深深的累得慌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他认定自己像个被抽干了水的皮球,瘪得不成样子,啥都起不来了。他想起明天早上还要去上班,还得面对那个大老板,还得把那几句莫名其妙的话原封不动地倒进肚子里。 “我不走了。”肖万长声音沙哑,却异常坚定,“我要走了。
确实,我走。” 经理脸色一沉,刚要发作,却被肖万长挥手制止:“别吵了,都别吵了。
你想想,你爸在那边等着呢。你要是走了,他得心里难受。我也不是非要你留在这儿,我只是不想你悔得慌。你赶明儿好好活着,别像目前这样,像个鬼一样在屋里转悠。” 肖万长点了点头,转身出了家门。 走出大楼,外面的风带着凉意,吹在脸上生疼。他站在路边,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,那一张张笑脸都那么鲜活,那么真。他想,这个人是不是确实走了?
是不是确实走了?还是说,他还在原地,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在等待?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,那肉烂得像是要脱下来一样,疼得了得。但他知道,自己确实走了。他要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想,那些虚伪的面具,都扔进垃圾桶,然后重新启动活。
哪怕这次黄了了,哪怕满身是伤,他也要把这一路走出来的血痕,刻在骨头里,作为提醒自己,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,该如何防着点。 他不想再有啥往后的打算了。他只想,活着就是最大的本事,只要还有一口气,就得把这口气吸出来,透进来,然后慢慢耗着,等到哪天,确实能喘口气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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