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家那家子的事儿，到了那步田地，真不像是在过日子，倒像是拆了家歇业，把那些鸡毛蒜皮往人面前一抖。

那会儿大家总说“红粉世家”是个闹腾的，哪位晓得闹腾到最终，翻出来的全是逼仄和算计。 那晚钟鸣三响，屋里静得能听到花瓶碎裂的声音。李俊华站在落地窗前，手里端着的不是花，是那份被拆开的“红粉世家”往日的荣光与耻辱。他看着客厅里那些曾经引当作傲的家具，如今摆成的一角一角的凄凉，心里那点作为男性的那点窝囊气就散了大半。

那会儿总认定，红粉世家是女儿们的天下，是男人退而求其次的港湾。可如今，这港湾塌了。曾经那些在酒廊里跟你争风吃醋、在灯下为你缝补衣衫的女人，一个个都成了他记忆里不清楚的轮廓。 李俊华那会儿，还是个意气风发的青年，做着所谓的“董事长”，实际上心里早就认定这日子没法趟过。他最怕的不是输，是看着那些白月光醒来，穿着一般/平平的睡衣，坐在床边，一脸平静地看着他。

那种感觉，比身败名裂还要难受。他想起前几天在电视上看到的数据，说近年来离婚率的攀升趋势，实际上早已在他的家族脉络里埋下了伏笔。

那时候他还认定，只要熬那会儿，只要最终那笔所谓的“赔偿”到手，一切就皆大欢喜。可当那笔钱到账，当那个曾经被他捧在手心怕化了的孩子，突然变得像块石头一样死寂时，他才意识到，原来所有的“爱”和“牺牲”，在利益面前，都只是一场荒诞的剧本。 王红卫那也是个狠人，自从看着李俊华那点破事败露，他就彻底成了那架大 Higgins 上最锋利的枪。他不用再像那会儿那样小心翼翼了，出于李俊华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下去。王红卫看着自己曾经深爱的男人，如今像个没头的苍蝇一样在原地打转，他心里的那股劲儿，早就被消磨得干干净利落净。

这种时候，人往往比女人更冷静，也更清醒。他不需求再去争那些虚名，也不需求再去掩饰那些丑事。他只需求看着李俊华在客厅里踱步，看着那把空荡荡的椅子，心里明白，这场闹剧早就该终止了。 那天晚上，两人终于谈妥了。

不是那种立马就要撕破脸的决裂，而是大家心照不宣地认了个伴。李俊华走了，带走了那份虚荣和一份安稳；王红卫也走了，带走了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人。剩下的，只剩下空荡荡的家和满地的狼藉。 有人可能会说，这就是人情的世故，损在哥们儿身上，而情在家人身上。可哪位能保证，在利益和算计交织的棋盘上，所谓的“情义”就是唯一的筹码呢？红粉世家之故此为红粉世家，恰恰是出于那里充满了虚伪和算计。可一旦算盘打实，打碎了，剩下的也不过是一堆破铜烂铁。当年的那些花前月下，那些把酒言欢，终究是掩盖不住那一地鸡毛的残酷真相。 风一吹，屋里那几盆花就耷拉着脑袋，仿佛都在替那些没能说出口的话哭泣。李俊华站在窗前，看着灰蒙蒙的天空，突然认定，人生这杯酒，到最终，大家拼了命喝出来的，往往都是苦。

那会儿他认定那是为了家庭，为了所谓的“大局”，可目前想来，这算啥？不过是给自己找个藉口，来逃避那些无法承担的责任/拉倒。 王红卫回到家里，看着满屋子的残局，没有哭，也没有闹。他只是静静地站着，像一尊雕塑，守着那份残缺的圆满。他知道，从今往后，这家里再也没有人会像那会儿那样围着他转。有些人，走了就是走了，哪位也不欠哪位的，只有这一屋子的叹息声，会一直回荡在空荡荡的房间里。 那天晚上，窗外的风挺大，吹得人睁不开眼。李俊华和王红卫哪位也没动哪位。

那一刻，他们仿佛终于弄明白了，在这个复杂的人世间，所谓的爱，不过是一场过眼云烟，而最终的归宿，往往是孤独和无奈。

那些曾经热恋过的日子，那些精心预备过的情节，在生活的洪流冲刷下来，瞬间就化为乌有，只剩下满地狼藉，等待后人去收拾残局。 夜色渐浓，李俊华把桌上的酒留给王红卫，说这是剩下的。王红卫接过酒杯，眼里没有泪，只有无尽的累得慌。他举起酒杯，对着那扇紧闭的门，轻轻地说了一句：“走吧。”说完，转身走进夜色里，再也没有回头。

那家子，散了；那些日子，终止了；只剩下这满屋的凄凉，和一场无法重演的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