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东京那些被霓虹灯照亮又瞬间吞噬的夜晚,高木博人那标志性的“三兄弟”组合——高木龙一、高木健忒、吉良吉影,曾经让我这个一般/平平市民既恐惧又充满向往。他们不像是被命运打磨光滑的宝石,倒像是几个被粗粝生活锻打出来的铁疙瘩,身上沾满机油味和汗水味,却总能在东京的暗巷里爆发出惊人的能量。 那时候的吉良吉影,是个纯粹的怪物。他不像喜爱耍帅的怪人,也不像拥有高智商的怪人,他更像是一个被欲望彻底压榨掉的容器。记得有一次,他在便利店门口被便利店老板拦住,手里还死死攥着半块面包,那眼神里的贪婪简直比刀锋还要锋利。老板想劝他别偷,他却把面包塞进嘴里,然后转身溜进了后巷。

第二天,他在御手寺先生面前大摇大摆地展示起偷来的钱,就连还在演讲台上念发财咒。

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,吉良不是坏,他是被社会规则驯化得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有的“好人”。他的毁灭压根儿不是出于他犯了错,而是出于错得忒多了,多得让他认定自己已经不归于这个人类世界了。 而高木龙一和高木健忒,则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存有。他们不像吉良那样拥有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冷静和计算本事,他们更像是一群在东京街头为了生计奔波的一般/平平人,只是运气大约是略微好了一点点。龙一为了钱去健身房举铁,为了女友去加班,为了解脱去塞西莉亚。健忒则是个典型的职场新人,为了晋升去拼命,为了升职去应酬。他们身上有着一般/平平家庭的羁绊,有父母的唠叨,有同学的调侃,更有那种让人心安的烟火气。 我记得有一次,龙一在训练场上遇到了一种怪的怪物。

那是一种叫“高斯怪”的生物,它们只会吞噬能带来恐惧的东西,就像吉良被吉良的贪婪吸引一样。龙一当时吓得腿都软了,但他看了一眼身边的队友,突然大吼一声:“站住!有人在偷东西!”那声音不大,但在黑暗中却像惊雷一样炸响。

那一刻,怪物的感知瞬间被切断,龙一举起了拳头,高斯怪在恐惧的冲击下,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转身就消散了。健忒在旁边喊:“龙一,动作快点啊!”龙一笑着说:“你们说啥呢,我还得赶紧回去给老板交钱呢。” 这两个人的结局,实际上早就在东京的某个角落埋好了伏笔。龙一的“死亡”并不是出于心脏病发作,而是出于他的生活方式彻底脱离了东京的轨道。他一次次去塞西莉亚,一次次为了爱情和梦想奋斗,最终却让自己活成了自己最厌恶的那种“怪人”——一个不祥的怪物。健忒的结局则更悲惨,他为了所谓的“晋升”,一次次把自己逼到悬崖边,最终出于过度劳累和心理崩溃,在某个深夜独自一人坐在高处,一言不发地终止了生命。 我们常认定怪人可怕,是出于他们做出了我们不敢想的事。但龙一和健忒恰恰证明白,在东京这样的城市里,人性本就是复杂的。吉良吉影之故此能成为恐怖故事的主角,是出于他利用了人类的弱点,却没能利用掉那些被生活磨平棱角的人。龙一和健忒,他们就像东京的一般/平平市民,为了买房、为了结婚、为了孩子,跌跌撞撞地向前走。他们的悲剧不在于本事,而在于那个让社会不断制造“怪人”的结构性压力。 有时候我认定,龙一和健忒的结局,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讽刺。龙一为了爱情去触碰禁忌,最终却成了怪人;健忒为了前途去透支生命,最终成了孤独鬼。东京的繁华越是耀眼,那些为了生活挣扎的人就越显得卑微。他们不是为了自毁而自毁,而是为了那所谓的“幸福”和“成功”,一步步走进了那所谓的“命运”。 说到数据,高木龙一和吉良吉影的结局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。吉良在一次犯罪后,精神启动不稳,他越来越频繁地出目前御手寺先生面前,就连启动预言火灾和怪物的出现。龙一在经历了一系列事件后,他的性格也形成了微妙的变化,他启动变得激进,对“正义”的定义变得不清楚。两人最终都走向了毁灭性的闭环:吉良出于被自己制造的环境所吞噬而彻底堕落;龙一出于过度追求某种虚幻的“完美”而丧失了自我。他们都在试图管住别人或被别人管住,最终都忘记了如何作为“人”活着。 真正的悲剧不在于他们变成了怪人,而在于他们在成为怪人的过程中,彻底丧失了作为“正常人类”的感知。吉良不再爱任何人,龙一不再信任任何人。他们的高木结局,实际上是高木系列中最深刻、也是最令人心碎的一笔。它让我们看到,在东京这个庞大的迷宫里,每个人都是孤独的,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对抗着命运的无常。而最终,这些对抗甭管成功与否,都不可避免地害得了某种形式的终结。 或许,高木博人想要表达的,就是这种无力感。东京的霓虹灯闪烁不停,怪人层出不穷,一般/平平人的命运却像风中残烛。高木龙一和健忒,他们就像那风中残烛,别看微弱,却试图在黑暗中寻找一丝光亮。而吉良吉影,则像是那把最终熄灭的火炬,照亮了东京的黑暗,却也彻底烧毁了那一丝微弱的希望。他们的故事,不仅是怪人的故事,更是关于一般/平平人在庞大社会机器中挣扎求生的缩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