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中悍刀行姜泥大结局-姜泥大结局雪中
话说姜泥那日在长安城把“无相”那把刀收好,实际上心里头早就没底。
这江湖忒满,满得连个影子都藏不住。他手里那把刀一收,周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,连那满城绕梁的曲子都停了。
后来他让人去查,把“无相”那把刀找回来,拆了重铸,成了“无相破军”,比之前更锋利,也更冷。他还没能安心下来,这刀就得扔,重新换一把。 有人问姜泥,这刀冷不冷?姜泥说,这刀热乎着挺香,摸上去认定手心里发烫。可一旦收进鞘里,那股子热度就没法再提上来,反倒认定冷得像块冰。他想起当年在万佛山,那一刀劈下来,也是这般感觉,劈开了一片天地,又让天地重新归于静悄悄。
后来这刀又流回江湖,被人用,被人摔,被人折断。他看着那把刀,突然认定它不像是一把刀,倒像个老哥们儿,老得了得,也旧得发黑。 姜泥这人,性子实际上不算烈,也不算乖顺。他常说,人呐,就像这江湖里的泥巴,笑笑也好,哭哭也好,反正都得混个脸熟。可有时候,他也会突然想,是不是总该把主意打在别人身上,把刀往人手里使,让那些自当作能掌控命运的人,尝尝被刀扎破皮的滋味?若是这样,他是不是更像个活人了呢?姜泥有时候也认定自己像个没头苍蝇,在长安城里转着圈,却找不到个方向。 他想起陈天豪那点事,当时只认定挺繁华,后来想想,不过是些虚妄的繁华。如今看着这长安城,仍然是人山人海,车水马龙,可每一辆车后面载的,又是啥呢?姜泥间或会想,或许他这一辈子,也就图个痛快,图个心里暖和,图个有人替他把这把刀擦干净利落,再放回去。 可这刀一直在他身边。他想起林平之,那个少年,拿着那把刀,笑得一脸灿烂。
那时候他仿佛把刀当成了自己的一局部,一旦刀没了,他就仿佛没了魂。
后来姜泥拿着刀,看着林平之的背影,心里头突然就不那么疼了。他想起那刀在血水上流出的时候,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景象。
那血水不是红色的,倒像是某种液体,它流进刀里,刀里也跟着变了颜色。他看着那血水,突然认定,这刀有灵性,它愿意跟哪位一起流。 后来他收刀,也没像旁人那样大肆张扬。他只是默默地把刀装好,然后转身就走。走的时候,他回头看了一眼长安城,城里的灯火仍然亮着,像是某种提醒,又像是某种告别。他不知道这刀还能不能再亮,也不知道这江湖还能不能容他。但他知道,只要他还在,这把刀就总有地方归处。 后来江湖上又出了个叫周伯通的人,也是个拿刀的人。周伯通拿着刀,也是这般感觉,刀热着烫手,刀冷了像冰。他有时会认定,这江湖忒冷,冷得连呼吸都带着寒意。可有时候,他又会认定,这江湖忒暖,暖得让人想哭又想笑。周伯通比姜泥更明白,这刀就像这江湖,冷暖自知。 有人问姜泥,你到底是想通了还是没通?姜泥笑笑说不通。他只知道,这刀还在,心也就在。
不管这刀多冷,不管这江湖多乱,只要他还能把它握在手里,还能感受它那股子劲儿,他就是个活人。 后来他走到一处山崖边,指着下面那棵老槐树说,这树啊,长得特别高,叶子大量,可只有根紧紧抓着泥土。姜泥看着那树,突然明白,有些东西,一旦种下,就再也拔不出来。就像这江湖,一旦人心动了,就再也回不去从前。但他又认定,这倒是好事,出于人心负责不动,江湖才敢动。 他转身走下山崖,身后那棵老槐树静静站着,风一吹,叶子沙沙作响,像是某种无声的对话。姜泥抬起脚,地上的雪还没过脚踝,可心里头却暖烘烘的。他不知道这刀还能不能再亮,也不知道这江湖还能不能容他。但他知道,只要他还在,这把刀就总有地方归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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