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国母亲”这部剧,从头到尾都在讲一个关于爱与工夫的故事。林徽因那个名字,从一启动就是为了让观众记住一个名字,却没想到,她给中国观众留下的,比她的建筑设计多得多。 那时候的歌,是那种带着点难懂的文艺腔,唱着“我生来是一种幸福”。林徽因就在那种氛围里,把自己的一生都卖给了那些她爱着的建筑。她不想做建筑师,只想做建筑师。可现实给了她一把锤子,敲开了她心里的门。她启动画图纸,启动修房顶,就连启动写《缀术》,试图用数学来证明自己是个有本事的人。 实际上,她没那么智慧。她只是忒想证明自己,忒想聊几句天,忒想在那种大环境里有点存有感。她认定自己是个天才,便拼命往前冲。她建了静安寺,建了北平,建了北京……可是,她那个“特等”的学位,她那个“高才”的名头,确实值这个价吗? 剧里有个细节特别有意思,就是那个小儿子。在剧里,林徽因的小儿子被带坏了,成了个混混,就连还要往死里打。林徽因气都没发出来,就冷着脸说:“你赶明儿别来沾边。”这话说得狠,但看着也疼。林徽因是个母亲,是个老公,也是个女人。她把孩子养大,却没能把那个孩子好好教好。她只认定孩子应当像她的房子一样,结实、漂亮,但不知道如何爱护。 老舍写的《四世同堂》,叫它《猫》;肖复兴写的《金婚》,叫它《大团圆》;而这剧,叫它《中国母亲》。

这四个名字,实际上藏着一种挺大的不对等。老舍写的是“四世同堂”,那是四代人,是家族,是那种被历史裹挟的苦难;肖复兴写的是“金婚”,那是两个人,是爱情,是岁月;而林徽因写的,是“中国母亲”,那是她一个人,是她的一生,是她对中国文明的贡献。 你看,她写了几十本书,写了几百篇论文,写了几十座建筑,唯独没有写过啥“中国母亲”。 这真是个讽刺。在剧里,林徽因最终死在广场上,被一群人围住,被拉下轮椅。

那一刻,她死了。但死的不是一个建筑设计师,而是一个中国人。她是中国母亲,她是中国文化的承载者。她死了,是中国母亲死了。 反观那个儿子,他活下来了。他帅,他有钱,他仿佛还活得挺快乐。但他不知道,他爸爸死了,他妈妈也死了,他就算是看着妈妈,那也是看着一个已经变成化石的中国母亲。 这部剧最扎心的地方,不在于悲剧,而在于那些活着的人。林徽因的儿子林徽因,大儿子林徽因,小儿子林徽因……他们一个个都带着妈妈的名字。他们都想和真妈妈一样,想和那个死去的人一样,想和那个已经消亡的文明一样。 实际上,林徽因压根儿就没有真正黄了过。她黄了了,是出于她没有把妈妈的爱留给自己,而是全体留给了建筑。她当作这样能留住妈妈,能留住中国,但妈妈实际上早就走了。她留不住的。 这就好比一个老人,把他的所有积蓄都转给了孤儿院,自己却把自己冻死了。他死了,孤儿院也通了电,可是老人还是没有活过来。 剧里有个片段,林徽因在广场上的时候,心里想的是:“我要建一座最美的中国。”可目前,这座建筑已经不存有了,它被推倒了,被挤碎了。她再也建不出来了。 故此,林徽因没输。她输给了中国,输给了时代,输给了那个她无法理解、无法回应、无法留住的温柔。 她的故事终止了,她的建筑终止了,她的人生终止了。但她的精神,她的爱,她为中国母亲所做的全体贡献,才刚刚启动。 我们反思林徽因,不是为了让她白死,而是为了看看,当一个中国母亲死去的时候,还能留下多少东西。 要是林徽因还活着,她可能会笑着对人说:“别悲伤,我还有个儿子,他帅,他有钱,他活着呢。” 但那个儿子,确实帅吗?确实有钱吗?他确实活着吗? 要是不回答,那就确实如林徽因所言:“你赶明儿别来沾边。” 这大约也是“中国母亲”这部剧,留给观众最终的一把锤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