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3 年 1 月的那个冬夜，阳光像被哪位恶意掐灭了一样，把东夏国原本就灰扑扑的天空压得更沉。皇后娘娘带着满朝文武，在宫门外瑟瑟发抖，手里捏着的不是玉玺，而是一张早已写满名字的名单。宫门缓缓关上，隔绝了外界那一丝微弱的光，紧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笑声和呼喝声，那是天兵天将，是那个传说中能卷起千堆雪、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“魔教”大长老。当那些穿着白色道袍的身影在火光中列队走进宫门时，所有人都在呼吸。东夏的江山，在他们眼里，不过是一场能让他们喝下千年鲜血的盛宴。 故事的主人公，青鸾，就是那个站在实验室里的年轻人。他不是啥天选之子，也不是啥戴天命的英雄，就一个平平无奇、连考试都拿不到满分、就连有点自恋的“废柴”。他的世界观挺好办：这个世上只有两种人，一种是能活过三十岁，另一种就是活不到三十岁。至于如何活，能不能活，那跟天意、跟命、跟啥“命格”都无所谓。他就像是一个搅屎棍，整天琢磨着如何把实验搞得更离谱，如何把那些能变出花色的施法法术，一个个地给配成对儿，然后看着它们一个个地轰然倒塌。他不在乎哪位死哪位活，他只要看清楚了，然后哪位先一步倒下，哪位就赢了。 青鸾是个典型的“老好人”，要么说，是个“老混蛋”。他最大的爱好就是和人打成一片，特别是那些看起来挺了得、实际上挺“弱”的凡人武者。他总爱跟人在街头斗殴，看着别人被毒箭射中大穴，自己却毫发无损，他只会嘿嘿一笑，拍拍手，然后持续装模作样地拔下一块还在跳动的肌肉，假装自己也没受伤。他并不确实精通啥高深的武学，就连听说他连御剑都做不到。他唯一的得意之处，就是能活到能读新书的年龄。 那时候，世界还是蛮荒的，人类还没进化出那种“三十五岁赶明儿就死”的体质。青鸾躲在实验室里，手里拿着一个简陋的检测仪，对着那些笼子里的头颅疯狂扫描。他看着那些指标，一个个地翻红。你问他是如何做到的？他自然不是靠“运气”，也不是靠“天命”。他是穷得叮当响，为了维持那群人的生命，只能偷偷在底下搞那种最原始、最恶心、却效果惊人的“尸改”。他把那些本该在十五岁就死去的杂役生，一个个像操作服务器一样地维护着，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，用尽了那些能变出奇迹的法术，硬生生地把他们的寿命延长了。他看着那些原本该在深夜里熄灭的人，一个个亮到了天亮，他心里乐开了花。他告诉自己，只要还能呼吸，还能动，这就是胜利。 自然，这种日子过得忒安稳了，也没法说是一帆风顺。

毕竟，日子是过不完的。

终于，在那天，实验室的警报灯突然亮了，不是坏掉的灯，而是警报。青鸾吓得魂飞魄散，他当作自己熬过了所有的难关，结局一睁眼，入关十八年的美梦碎了。 他看着那三个穿着白色道袍的男人，那是之前被关在实验室里的“精英弟子”，也是他当作绝对不会让他看到的东西。他们本来应当是在满门抄斩的时候，要么在飞升成仙的时候，突然出目前这里，而不是像这样，一个一个地站在人群中，眼神里充满了那种让他闻风丧胆的疯狂和狂热。他们不是去执行任务的，而是去配合那个“魔教”的大长老演戏，演出一套惊天动地的“弑神”戏码。青鸾知道，这帮人一旦启动表演，他就知道了，这哪儿是弑神，这分明是用他的生命换来的“复活”剧本。 “这剧情忒烂了。”青鸾一边吐槽一边走向人群，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嫌弃，仿佛在看一群不知死活的猴子在演一出戏。他彻底明白，这些人不会救他，就连可能反目成仇。他清楚自己的处境，就像他清楚自己快活不过三十岁一样清楚。在这个时代，活过三十岁就是奇迹，活过五十岁就是传说。他活到目前，已经是奇迹里的奇迹了。 他看不起这些人，出于他们还在用“热血”、“牺牲”这些苍白的词汇来包装自己的疯狂，仿佛那些凡人武者能真正地理解啥叫做“逆天改命”。青鸾不屑于听这种废话。他只想做一个旁观者，做一个冷静分析的人。他看着油灯在风中摇曳，看着那些原本应当死去的人，一个个在火光中挣扎。他想起自己当年为了救那些生死未卜的兄弟，牺牲了自己的青春，牺牲了自己的未来，就连牺牲了自己的爱情。

那时候他也会认定不值，会想要是当初退一步，是不是就不会如此苦。但目前，一切都晚了。 “既然都如此说了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青鸾转过身，对着那三个穿着道袍的人，露出了一个灿烂又残忍的笑容。他不需求面对啥生死，他只需求看着这场戏如何演下去。他是个疯子，也是个清醒的疯子。他不在乎那些所谓的“天命”、“寿元”，他只在乎一个事实：只要人活着，只要还能体验世界，哪怕是被当作工具，哪怕是被用来演一出出让人发笑的恶作剧，那也是活着的意义。 “启动吧，”青鸾说道，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，“让我们看看，这出戏，到底能演到啥时候。” 窗外的风更大了，吹得实验室里的仪器都在剧烈震动。

那些原本应当枯死的人，此刻却像是燃起了生命之火，一个个启动疯狂地舞动，挥舞着那些能形成怪效果的法器。他们不在乎后果，不在乎未来的走向，他们只是纯粹地享受着这种混乱带来的刺激感。而青鸾，站在一旁，静静地观察着，等待着那个结局的到来。他知道，只要他还呼吸，只要他还在这间狭小的屋子里，这场漫长的噩梦，就一辈子不会终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