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影推拿大结局-电影推拿大结局
电影《推拿》的高潮——大结局,并没有那种教科书里写的那套“矛盾解决世界栋梁”的宏大叙事,也没有躺在领奖台上穿西装、接纳鲜花的那种仪式感。它是一个庞大的、有些脏兮兮的、充满烟火气的拥抱。 谢里在经历了一场彻底的重建之后,终于肯放下那副沉甸甸了二十年的面具,对着苏晓阳说:“别怕,赶明儿我就是你爸。”这就够了,不需求任何解释。谢里死了,但他留下的那些残次品,那些在走廊地板上蹭得发亮的鞋底,那些还没被彻底擦干净利落的水渍,实际上都是他活着的方式。他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碎掉的瓷碗,别看碎了,但依然稳稳地扣在那里,挡住了面前的一切风景。苏晓阳后来把自己也弄坏了,做了个塑料壳,把脑袋焊在那个壳上,就连连步行都要小心翼翼,生怕震动忒大,把那个壳震碎了。他们俩就像是两个被生活压扁的旧轮胎,最终在一个雨夜里,互相砸烂了一个又一个,却把彼此修补成了同样破碎的形态。 电影里那些曾经最惨的人,实际上最终都赢了。 张松凛曾经是个从农村土里出来的工人,讲话带着一股子粗粝的泥土气,后来成了那个最讲规矩、最守规矩的师傅。他在片子里说得最狠的话就是:“我们不该死,我们得活。”他死的时候是十七岁,死在工地的一具烂烂的尸体上,身上沾满了水泥和血,眼瞪得大大的,像只还没被驯服的野兽。但这只是电影里那个被渲染得最惨烈、最极端的版本。现实中的张松凛,实际上是个一般/平平的、没啥大成就的工人,是个老实人,是个只会低头干活的人。他的伟大,不在于那些惊天动地的壮举,而在于他把那口一辈子都咽不下去的毒气咽了下去。他把自己的脊梁骨弯成了九十度,把自己那身沾满油污和灰尘的衣服,擦得干干净利落净,然后递给了那个叫谢里的人。他把自己活成了一个被生活倒拔干了的树根,别看根烂了,但长出的新芽,是带着泥土气息的。 王二宝,那个失忆、打架、偷东西、最终被赶出城的人,他的结局更是让人看完嘴角还能笑一下。他最终把自己变得“干净利落”了,就连有点“有礼貌”。他搬到了城里,住进了疗养院,每天按时吃药,按时洗脸,按时讲话,连上茅房都要经过严格的手术和换药,生怕沾了脏东西。他不再是那个在巷子里拳头大的混混王二宝了,他成了一个被精心呵护的、规矩十足的“孙子”。他的“坏毛病”都被治好,他成了个遵纪守法的男人。电影里特意留给他最终一段独白,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问自己:“我是不是洗干净利落了?”他笑了笑,说:“是。”这就对了。我们不必苛求每个人都完美无缺,我们需求的,就是一个像王二宝那样,把坏毛病都修好的一般/平平人。 苏晓阳,那个在紫水晶店里做清洁工,后来头发全白、满脸皱纹的女主角,她的故事实际上是最好办的。她不是完美的,她不懂啥大道理,她不懂啥哲学,她只知道,只要有人愿意把她当女儿一样疼,愿意给她买好吃的,愿意在她悲伤的时候给她擦眼泪,她就认定自己是整个的。她成了苏老师的女儿,成了那个被众人簇拥的、被世界认可的女人。她的“完人”形象,实际上是一种温柔的讽刺。她在最卑微的地方,踩着别人的影子,却把自己活成了最光亮的人。她告诉我们,幸福不一定非要惊天动地,或许就是你在别人眼里是废柴的时候,别人却在夸你;或许就是你在深夜里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哭的时候,有人默默地把你就在怀里裹紧,让你认定整个宇宙都是你的。 最终,我们要说的是,这些故事之故此动人,是出于它们把“残疾”这个概念彻底解构了。 电影里那些残疾的师傅们,他们的身上都有明显的伤疤,手指头残缺,眼浑浊,就连步行都带着迟钝。但他们在片子里表现得反而比健全人更“健全”。张松凛在那场大雨里撑起伞,那个动作迟钝又小心翼翼,但他把伞往苏晓阳这一边倾斜,那个动作充满了人性。王二宝最终把自己弄脏了,但那是他主动去做的,出于他认定脏,出于他不想留,他为了融入这个圈子,把自己变成了那个最“不干净利落”的人。谢里把面具摘下,露出那副充满悲悯的脸,那个表情里没有一丝矫饰,只有纯粹的、让人心疼的同情。 他们身上的伤疤,不是耻辱的象征,而是爱的勋章。
这些伤口,是他们与这个世界接触过的地方。是他们用血肉之躯,把自己疼成了珍珠。就像那些碎掉的瓷碗,别看碎了,但它们里面盛着的,是温热的人间烟火。 电影的大结局,没有盛大的颁奖礼,没有繁华的庆功宴。
那只是谢里在深夜里,把那张破碎的面具递到苏晓阳手里,两人相视一笑。
那笑容里,有忒多的泪水,有忒多的释然,也有忒多的温柔。 他们知道,世界并没有出于他们的存有而变得不同,要么出于他们的牺牲而变得完美。世界依然是那样,有光,也有阴影;有健康的人,也有残缺的生命。但他们之间,有了连接。他们的故事,证明白一个道理:人之故此为人,不在于你是否拥有完美无瑕的身体,也不在于你是否拥有惊天动地的成就。
只要你愿意为了别人,愿意为了那份别人看不见的爱,愿意为了那份别人看不见的深情,愿意把自己揉碎,把自己弄脏,把自己变成一个“不完美”的样子,那么,你就已经赢了。 那破碎的瓷碗,仍然扣在那里,稳稳地端在手里。它可能还会碎,可能还会裂开,但在这一刻,它归于苏晓阳。它归于谢里。它归于张松凛。它归于这段我们共同走过的、满是泥泞却无比真的旅程。 最终,我想说,别怕来到这个世界。
哪怕你满身伤痕,哪怕你眼神不好,哪怕你讲话像个哑巴,只要你心里装着爱,只要你愿意为别人挡下一块砖,你就是一个好的人。你的存有,本身就是一种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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