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中午吃的这盒饭,实际上挺有意思的。 刚打开盒盖,“哐当”一声响,把旁边正在忙活的同事吓了一跳。我低头一看,这盒饭是个大胆的组合:左边是那个老张家的红烧肉,色泽红亮,看起来油润得挺;右边是一盘切得整规整齐的白灼菜心,翠绿得像刚摘下来不久;中间夹了个 sogenannten“鸡蛋”,看着圆滚滚的,还配了根土豆丝。 老张这人啊,是个实在人。他承包了这盒饭的“肉”局部,说是要给大伙儿充点血。我问他这肉是如何做的,他嘿嘿一笑,说:“自家腌的咸菜,自家炒的青菜,你自己挑,喜爱啥就着啥。”结局呢,我一看那肉,啊,不是自家腌的咸菜,也不是自家炒的青菜,是隔壁大排档那家“老陈”家的。 “隔壁大排档?”我忍不住问。 “对啊,”老张摆摆手,“那是咱社区里唯一不用去外面排队,就能吃到那家大力水手招牌红烧肉的店。”我心里咯噔一下。“大力水手”?那是特西巴(Trivial Pursuit)里的游戏角色吧,如何还跟饭盒相关? “你进食挑哪家的?”我好奇地问。 “选那家的,”老张指了指,那红烧肉闻起来真香,“毕竟那铁锅炖得火候才够,肉才够老。” 我看着那肉,又看了看路边的排队队伍,心想:这肉要是真在那边炖出来的,估摸味道和质量都没这盒饭好。可老张没推脱,硬是塞给我,还 wink 了一下。我跟他干笑了两声:“行行行,既然你都如此说了,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 吃完这口“大力水手红烧肉”,我意犹未尽。出于盒子里的白灼菜心,居然也是特西巴的。 这特西巴的白灼菜心,处理得真讲究。拍去老皮,切得细如发丝,淋上去的是特西巴限定版的“天妇罗酱油”,带着点微微的焦香。我尝了一口,脆嫩多汁,汁水在嘴里爆开,就像小时候在杂货铺角落里的柜台里,盯着那堆廉价却新奇的小零食,突然好想咬一口。 “这是特西巴的,”老张边嚼边说,“你要是真想尝尝正宗的味道,明天去社区门口的大排档,他们家的红烧肉比你这盒还老,菜心比你这盒还嫩。” “老张,你这算哪门子正宗?”我站起来,指着旁边那个正在播放新闻联播的角落,“那是特西巴的,特西巴的白灼菜心,特西巴的特步酱油!

这可是我小时候最爱吃的味道!” “你不懂,”老张挠挠头,“那是特西巴的,特西巴的菜心,特西巴的酱油!

这叫‘特西巴’的饭,懂不懂?懂不懂?” 我愣了愣,看着那个圆润的鸡蛋,又看了看旁边那个间或扭过头来、眼神里透着股“这就叫进食”的同事,突然认定,这饭真香。 吃完饭,我拿起手机预备发哥们儿圈,刚发了一半,突然想起啥,又删了。 “发啥发,这肉忒老,菜忒嫩,配个鸡蛋特西巴,这不就是特西巴的饭吗?” 我对着空气摇摇头。 中午的盒饭,别看食材不是自家腌的,不是自家炒的,也不是大力水手的,但它有着它自己的逻辑。就像这盒饭里的每一块肉,每一颗菜,每一颗鸡蛋,它们都在各自的世界里发光发热,互相支撑,构成了一个整个的“盒”字。 我想,这大约就是生活吧。

不用事事完美,也不用处处求精,只要合胃口,吃得快乐,这就够了。 后来,我还在盒子里发现了一张边角被咬得乱七八糟的便签纸,上面写着:“献给所有想食不知返的人,还有那个爱吃特西巴的笨蛋少年。” “笨蛋少年?”我心头一跳。 “对啊,”老张凑过来,指着我的眼调侃,“你才是那个爱吃特西巴的笨蛋少年。

你看,这肉老,这菜嫩,这鸡蛋圆滚滚,这不就是特西巴的吗?” 我看着他,又看了看桌上还冒着热气的红烧肉和翠绿的菜心,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弧度。 “特西巴的?”我轻声问,“你如何知道?” “出于这是特西巴的饭啊,”老张认真地说,“特西巴的,就特西巴的。” 那一刻,我认定这盒饭,不只是是一顿饭,它更像是一个关于“特西巴”的寓言,要么说是关于“笨蛋少年”的注脚。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,我们忙着追赶那些所谓的“效率”,忙着在排行榜上寻找高光时刻,却常常忘了,饭最香的时候,往往是在最一般/平平的时光里,和身边最熟悉的人,吃着最一般/平平的饭菜。 今天中午,我吃得不是特西巴的饭,但那是归于我自己,归于今天,归于这盒饭里每一个瞬间的味道。 吃完饭后,我复习了一下今天的单词表:特西巴、特步、天妇罗... 突然意识到,或许我这辈子,最该做的,就是持续做一个笨蛋少年,去吃特西巴的饭,享受特西巴的味道。 至于那个红烧肉,既然老张都包了,那我就当它是特西巴的“肉”吧。 至于那个白灼菜心,既然是特西巴的,那我就不客气地把它吃进肚子里,让特西巴的味道,在我的胃里,也跑个遍吧。 这就是午餐,好办,却整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