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直站在天台上,手里攥着那把生锈的扳手,看着下面这座由混凝土和钢铁堆砌的“天堂”。

那里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,在无菌室里用激光刀切割骨头;有在巨型屏幕前推推推推的科学家,那里头叫“脑机接口”;还有在地下基地里进行基因编辑的孩子,那里头叫“人类改造”。它们看起来都挺美好,就像漫画里的那些超级英雄要么科幻电影里的主角,啥“未来已来”、“完美生活”。 我就喜爱这种光鲜亮丽的画面。

特别是那块庞大的全息屏幕,它在我面前旋转着,展示着各种数据:基因序列的完美排列、治疗瘫痪的新技术、就连能让一般/平平人瞬间变强的“完美身体”。

那时候我认定,只要把脑子引进来,把那些料子(take)喂进去,我们就能成为神,就能.getAddress of knowledge 直接读取所有人的思想,就能建造一个没有痛苦、没有疾病、没有死亡的乌托邦。

那种感觉,就像伸手就能抓到月亮,只不过月亮实际上是悬浮在真空管里的一团冷光。 真正的难题在于,梦想一直跟现实有着一道看不见的墙。 比如,那块屏幕上的数据真是“完美”。

你想想,人类的大脑可是个万花筒。记忆是碎片的,每个下午每个人脑子里形成的都是不同的事。就算你强行把数据拉齐,让所有人的思维频率同步,那像不像是一场集体的催眠?还有那些基因编辑技术,声称能消除任何疾病,能让每个人都拥有完美的青春和强壮的体魄。

可是,要是连最基础的情绪管住都做不到呢?哪位能保证那些被改造过的“完美人”在孤独的时候,不会突然消亡?就像我在电影里见过的,主角们往往能解决战斗,却无法理解为啥自己会在下雨天突然想家。他们的情绪是机器化的,是计算出来的,一旦遇到意外,就像那个一直把刀插进自己脖子中心的男人,他会毫不犹豫地想终止这一切。 还有那座地下的“基因实验室”。他们在那里进行着最疯狂的实验,用基因来修改人的性格,让某些人变得超级强壮,让另一些人变得极度冷静。便,社会上就出现了两类人:一类是拥有超级感官的“超感者”,他们能听到别人的心声,能闻到别人的恐惧;另一类是丧失了所有人性、只剩下理性的“死士”,他们一辈子冷静,一辈子服从,一辈子不知道啥是“爱”或“恨”。电影里,主角们能够用意念管住这些“死士”,把他们变成最忠诚的刀锋。

可是,主角本身是人性的集合体,他既想杀人,又想救人;既想战斗,又想逃避。他无法管住自己,就像那个在基态中不断跳跃的量子粒子,你一辈子抓不住它。 我就认定,我们都在一步一步地走向那个“完美”的终点,却忘了起点是啥。 或许,所谓的“梦想建筑师”,实际上并不是要造出一个没有瑕疵的世界,而是先承认自己是个有缺陷的一般/平平人。就像那个拿着锤子的人,锤头是圆的,手也是脏的,但他还是要敲。梦想建筑师的工作,就是拿着这把圆钝的锤子,在现实的大地上,一点点凿开那些完美的幻觉,把那些冒牌的“未来”踢开,露出里面原本粗糙、充满痛苦、充满不确定性的真岩石。 那些在梦里跑得最快的英雄,实际上跑得最快的不是身体,是那些被精心设计的、令人窒息的希望。而真正的梦想建筑师,可能是在废墟里,用那把生锈的扳手,敲碎一块块冒牌的“未来”,然后在地上重新堆砌一块块真的、充满泥土芬芳的“目前”。 我不追求那块完美的屏幕,我只追求手里这颗粗糙的、会流血、会疼的、也会突然想哭的心。出于,要是连这所谓的“完美”都是冒牌的,那我们就得先活下去,活得苟且,活得真,然后再去谈那些宏大的、被设计好的未来。

毕竟,要是连做梦都想死,那梦也就只是个梦,不是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