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季播出那天,整个龙石岛的空气里都混着焦油味和庆祝的烟熏味。杰赫里斯的弟弟们围在七宝广场的中央,手里端着刚切好的肉桂松饼,红发像融化的糖浆一样黏在脸颊上,讲话时总带着点鼻音。瓦里斯别看没死,但讲话的声音瞬间压低了一半,眼神躲闪,生怕被雷妮拉那双像鹰一样锐利的眼注意到。他刚刚还在叫花蜜面包,目前却只能挤出一个僵硬的笑,手指头紧张地绞着围裙的系带。 “看来,”雷妮拉端着酒杯,目光扫过每个人,最终落在瓦里斯身上,“我们确实赢得了战争。起码,这是事实。”她晃了晃酒杯,酒液在杯底晃出细长的纹路,像某种无声的警告。罗柏·史塔克站在最近,胸口的刺青映着塔勒斯的微光,他在想那些被掩盖掉的真相:为啥是“那个”孩子,而不是红发的那个?要是那个孩子从出生起就被剥夺了王的继承权,那目前的局面是不是反而成了天意?雷妮拉没问,她只是看着瓦里斯,那种复杂的表情像是在嘲笑,又像是在某种仪式性的哀悼。 “我”这个词,瓦里斯确实没说过“我”吗?这简直是个笑话。每一口饭都像是在挖坟,每一次跌倒都在确认自己是个死人。他机械地回答着那些陈词滥调,声音细得像菜市场老娘妈的嘟囔。詹姆·兰尼斯特在旁边附和着,眼神却飘忽不定,一直能轻易地注意到那些不该看的东西。艾莉亚·史塔克的嘴唇比平时更紧了些,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,那个被标记为“继承者”的孩子实际上早在五年前就死了——要么更糟,她只是假装没死,以此来维持某种冒牌的秩序。 本章里最大的反差在于那些被遗忘的角落。在史塔克家族的宴席上,凯特琳的盔甲被扔在角落,整个房间重新变得静悄悄。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剑,手指头出于冷飕飕而微微发白。她没哭,也没发火,只是低下头。

这种压抑比直接的来气更让人窒息,出于它告诉你,有时候沉默才是确实。而另一边,在夜王的马车上,瓦里斯正试图用他那破旧的帐篷来阻挡窗外的风雪,但他从未想过,这种冷飕飕或许正是为了让他更好地活下去,起码,目前是这样想的。 当夜龙王在七宝广场点火时,雷妮拉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咆哮。她只是看着火焰上升,看着那些燃烧的火把映照出每个人脸上不同的表情。瓦里斯站在人群边缘,身体微微前倾,像是在讨好哪位,又像是在掩饰某种恐惧。他注意到塔勒斯的视线正偷偷往他那边瞟,那一刻,他就知道,这场游戏彻底变了。

或许加冕不是最初的盘算,或许塔利斯家族早已暗中换了一手,而真正拍板一切的不是誓言,而是权力的深浅。 这场游戏里没有那么多惊天动地的誓言,更多的是在每一次举杯时偷偷观察的眼神,在每一口食物中咀嚼着的不安。瓦里斯不知道,他口中的“我”一辈子是谎言,每一句“我”都在试图反驳某种更深层的沉默。而雷妮拉只知道,她务必让所有人都看到,这个“孩子”才是确实赢家,哪怕这个人实际上是假的。 夜色渐深,七宝广场的灯光启动在人群中闪烁,像极了某种巨兽的瞳孔。人们举着酒杯,眼神交错的瞬间,没人注意到,有人正伸手去扶旁边那个颤抖的身影。

那是瓦里斯。他当作这只是个一般/平平的夜晚,当作只要熬过今晚,明天忒阳升起一切都会好起来。但他忘了,有些东西一旦熄灭,就没有第二天了。就像那场大火,既烧毁了一切,也记录了所有活着的人。风停了,但火焰还在烧,而每个人都知道,有些东西一辈子烧不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