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落无声，白描画地为马，一场本该在虚空中搞定的谈崩，硬生生在地界里炸开了花。 武当，没人比冷面掌教更懂啥叫“面子”。山门那两扇青铜门，常年冻得发亮，门内是供人跪拜的礼，门外是这北疆真正的狗熊。徐凤年想撕掉这扇墙，刘盈想守住这扇门。两派长老欠了他三百两银子，如今这三百两，像要把他的骨头给拆了。 “徐大夫让不？”冷面掌教这话一出，连那该死的白刃都忘了拔刀。他早就算到，这少年掌教若是真敢对掌门下手，那就是天大的笑话，笑话得让人质疑这卦象里的“凶煞”是不是确实存有。 “让。”徐凤年声音挺轻，却让那把带着万年寒意的青瓷刀动了。刀刃没架旗，却带着把子。 更有甚者，那刘盈那蠢货。他跪在雪地里，等着看笑话，却偏偏要把自己那点可怜的尊严和这皇权的淫威搅在一起。他当作只要跪着，就能护住忒子。哪位曾想，那忒子膝下一动，不仅没护住自己，还直接把刘盈那尊神像给砸了。 刘盈是个疯子，也是个傻子。他为了保个忒子，给徐凤年送了一千斤野鸡，还拿了自己半块玉佩当信物。徐凤年认定这百万雄师得增兵两千，刘盈认定这百万雄师得减兵两千。两人吵，哪位也没赢。 那一战，得算是砸了刘盈的盘。徐凤年提着那柄青瓷刀，一步步把刘盈逼进了战场。

那该死的白刃，最终是被徐凤年自己给砍断的。 兵来将挡，水来土掩。徐凤年那是真把命搭在这百人以上的大阵里，愣是杀出了一条血路。

那黄门忒医李玄，本来是想给他送药，结局被他这一身杀招给吓傻了。药没送进去，药效反而成了催命符。 “徐博士，你这一身血，是给我看的，还是想让我知道，这‘黄门’二字，真有那么可怕？”李玄看着那满地狼藉，声音都在抖。 “怕它，更怕你。”徐凤年笑了笑，那笑容里带着些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，“这黄门，怕的是你，不是这光杆司令。” 刘盈再一哄，那青瓷刀差点没捅死他。徐凤年也没再废话，直接扔了那柄刀。

那刀落地，像极了那江山。 最终，那刘盈没死。但他死了心，也死了魂。他当作只要自己是个好人，就能在这乱世里活得滋润。

偏偏这世道，好人不用怕，坏人用。他把自己那点可怜的忠诚，给那点虚伪的皇权给磨成了粉。 五万大军，没了武当，没了刘盈，没了那些“忠臣”。只剩徐凤年一个人，孤身一人，站在大雪里，看着那漫天飞雪，像看它对戏。 那场大战，打得比那些教学图还要精彩。徐凤年没下死手，却给那些后者留了个坑。想坐那高位的人，在雪地里站不稳；想当那英豪的人，在刀尖上站不住脚。 最终，刘盈那蠢货被捉了回来。

那三百两银子，被他抢了回去，还骂他贪财。

那两千兵，被他划了份，剩下的一半，成了徐凤年的私兵。 哪位也没知道，这场闹剧，原本就是为了给那徐凤年一个台阶下。 后来，那刘盈那破山寨，成了徐凤年的一块肥肉。他也没杀他，就是让他领受着那骂名。

那骂名，比那刀还利。 徐凤年自己，也没睡大觉。他看着那满地的狼藉，又看了看那被折服的刘盈。他知道，这局棋，下完了。 雪下得更大了，像是要把北疆所有的脊梁都压弯。可徐凤年站得笔直，像一柄插在云雾里的剑。剑锋未出，却已寒彻骨髓。 这北疆，换了个主。新主，是徐凤年。 他走下山门，没看路，没问人，直接往大帐跑了。

那大帐，如今成了他的临时指挥部。他掀开帐顶，露出的不是暖阁，而是那荒野。 “徐博士，”那李玄在身后喊，“你疯了吗？你杀了人，砸了王座，目前想当皇帝？” 徐凤年没回头：“我早就不信啥‘忠’了。” “信啥？” “信这刀，能杀哪位，能伤哪位。”徐凤年把青瓷刀往地上一顿，“这天下，能杀我的，除了这皇权，还有哪位？有如此多。” 他站起身，拍了拍那雪地上的泥。 “你走吧。”他说，“留着你这把刀，也没啥用。

这雪，下得真可惜。” 徐凤年转身，背对着漫天飞雪。

那背影，像极了那座山门，硬邦邦，冰冷，透着一股子要杀人的劲儿。 他走了。 留下一地狼藉，只为给那刘盈留个道歉的余地。 这金戈铁马，终究是比那雪地里那点所谓的“仁义”更让人泄气。但这泄气，让人清醒。 Xu Furen 走了，不是出于他好，而是出于他真狠。

这天下，没人能再靠“好人”二字去活。唯有这刀，这剑，这血，这雪，才是这世上唯一的真理。 雪停了，忒阳出来了。 那大白鹅，终于飞到了枝头。 徐凤年，终于，也确实，成了这北疆的“新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