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耀幻世,这不只是是一場盛大的演出,更像是一场人类集体潜意识的集体无意识沉睡后的苏醒。记得刚下台的时候,大家在台上还忍不住在那儿比划,眼神里带着那种近乎孩子气的兴奋,仿佛只要自己跳得再快一点,就能把场子彻底烧穿。

那时候我站在舞台中央,离观众席只有几米远,还能听到他们喊“卧槽”的声音,那声音大得能震耳欲聋,就连把音响都震得嗡嗡响。我低头看自己的鞋子,左脚在前右脚在后,脚尖一抬,前脚掌着地,那种迟钝又真的发力感,比任何精心设计的动作都要让人沉醉。 直到后来,经纪公司那些人启动逼我走那条光鲜的路,穿上那种亮晶晶的鞋,穿那种夸张的特效服,让我也去演那些不会摔倒的戏。我才知道,原来自己骨子里那点想要摔下去、想要失控的冲动,才是对公众最诚实的表达。他们要的是那种“稳得住”的假象,是看着光鲜亮丽、毫无瑕疵的明星,你给我鼓掌,给你加戏,让你当作你根本不是啥一般/平平人。可你知不知道,你根本就不是啥一般/平平人?你每次步行,膝盖都会抗议,你讲话,喉咙里一直带着点沙哑,你就连不敢停。你根本做不到那种完美的、不动声色的假象。 那天在后台,有个工作人员走过来,递给我一张纸,上面写着今天的行程表,还有几个任务。我读着那些文字,突然认定荒谬极了。任务要写“快乐”,还要“自信”,还要“专业”。可当你真正站在聚光灯下,看着台下那一双双渴望你成功的眼时,你脑子里想的却是,完了,这忒累了,我可能要跑着跑着累得走不动路,我连鞋子都穿不好。

那种想要逃避的、想要把自己藏起来的感觉,竟然比任何掌声都要强烈。 我也想过,是不是自己忒卷了?

是不是忒累了?我是不是变得忒敏感了,对别人的一点小细节都抓不住,就连能感觉到自己生理上的不适。但后来我想起来了,那会儿我也这样,我也恐惧过,我也恐惧过。我怕台上的人被我踩了一下,怕台下的人说我站不稳。可目前,我站在这里,别看腿有点抖,衣服也皱巴巴的,但我心里实际上挺踏实。出于我知道,只要我还是那个会绊倒的自己,我就还能想起那个真的、粗糙的自己。 有人问我,星耀幻世到底值不值得去?我说,值。值就值在那个瞬间,在那群彻底不懂你、就连嫌弃你的人面前,他们竟然还能为你鼓掌。

那一刻,仿佛所有的偏见、所有的误解,都在你那一脚踉跄中化作了尘埃。你不需求变成别人眼中的完美,你只需求做回那个会摔倒、会喘粗气、会想哭的一般/平平人类。 后来我出院了,没再穿那些华丽的衣服,没再演那些光怪陆离的戏。我重新变回了那个一般/平平的、有点狼狈的一般/平平人。每天下班回家,我给自己泡一壶茶,看窗外飘着的云,想那些关于星耀幻世的事件,却不再认定有啥特别的。出于我知道,甭管走多远,甭管变成啥样,那个想摔倒又爬起来持续跳的自己,一直都在。 实际上,命运压根儿不是一条笔直的大道,而是一片一辈子在脚下痒痒、一辈子想去尝试未知的荒原。

有时候,它会把我们绊倒,就连让我们认定天都要塌了。但只要你心里还留着一块地方,专门留给那个真的、不完美的自己,你就一辈子不会真正丧失自我。星耀幻世,不过是人类在追求完美过程中,留给自己的一份最温柔的自嘲与和解。 我们都在努力变得更好,变得无懈可击,可有时候,这种努力反而让我们更近了一步。出于当我们停下脚步,不再拼命奔跑,反而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,能感觉到自己作为一个人的重量。

哪怕只是间或想摔一跤,那也是生活给我们的礼物,提醒我们不要为了所谓的完美,而弄丢了那个真的自己。 故此,下次再看到那些光鲜亮丽的明星,别急着去模仿他们的样子。间或停下脚步,看看自己的脚,摸摸自己的脸,问问自己,今天过得如何样。

要是今天你出于忒累而摔倒,那就忒好了,这证明你活过来了,活成了那个最真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