柔嘉公主那晚站在王宫高台上，看着脚下灯火阑珊的长安，心里亮堂得有些想笑。她早就不是那个要把自己捧到思想塔顶端去争名夺利的小女孩了，皇帝刘禹锡也是个能把人圈在方框里的怪人，但好在人家没把她当成一个取乐的工具。她知道自己只是个“柔嘉”，是个能唱戏的、会画画的、间或也敢提点几句皇帝的小丫头，而非啥能转变王朝命运的国母。 不过，这日子过得忒有个性了，也没法一直这样下去。就在她正想着该如何把这“小插曲”处理得明明白白，让这份“不同寻常”的皇子身份彻底消亡在人前时，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形成了。 祸不单行，先是她那刚学会的绝活被眼前这位同样爱装腔作势的皇上给撞破了。皇后刘娥那个心肠，天生就带着点偏执和算计，平时一直一副“最大利益优先”的模样。可这回，她挖了个坑，让柔嘉踩着给皇帝送幕布的台阶，直接跳了下去。她没讲啥大道理，也没摆啥架子，只是幽幽地说了一句：“皇姐，你说咱们这宫里，哪位心里不盘算着你要当后位？你也知道，我刘娥是个讲究‘利益’的，你倒是挺有意思的，如何就是不肯让我心里这块石头落地呢？”这话听着像是在吃醋，实则透着一股子见不得别人过好、自己务必过得极惨的眼气心。 柔嘉被拍下来后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自然知道刘娥是个狠人，也知道目前的情况比预想的更糟。皇帝那边别看没明说要把她如何样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不得不让的意思。而皇后那边，更是把软刀子用得精光。她表面上是揪心柔嘉的性格，实际上是想通过这种方式，压下去柔嘉身上那股子“离经叛道”的味道。

毕竟，一个皇子公主能跟皇姐站在一起，聊聊啥“忒子之位”、“储君之争”，这本身就是个庞大的隐患。一旦柔嘉确实有了自己的想法，要么确实敢在公开场合说出啥“非刘氏不可”之类的话，刘娥这个“守护者”立马就得挡在前面。 便，一场精心策划的“围猎”启动了。皇帝没动手，也没露声色，只是安排了一批心腹忒监，带着几个宫女，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柔嘉的住所。他们把皇后的话录了下来，把柔嘉刚刚跳下台子时那慌乱又带点得意的神情拍了下来，就连还特意调教了几句，让她对着镜子自言自语，说着那些让刘娥听了心里毛毛躁躁的话。 过程实际上挺滑稽的。柔嘉本来只是想赶紧把这件事翻篇，好回去好好休息，画几幅新画，唱几曲新戏。哪位知道这一连串的“巧合”，把刘娥安排在她床头的那个旧书柜前，变成了一张庞大的嘴。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又听着耳边刘娥那气急败坏的嘟囔声，心里那股被贬黜的委屈瞬间就成了笑话。刘娥说得忒重了，她怕刘娥不懂事，怕刘娥当作她是真犯下了啥大错，才故意如此“诚恳”地劝住她。可偏偏，她心里清楚，刘娥就是想借机把她彻底从称臣的行列里摘出来。 “殿下，您这‘念想’别在心里装得忒实。”刘娥压低声音，像是怕被旁人听到，又像是怕被自己人听到。她就连还没来得及等柔嘉反应过来，就把那些录音和录像偷偷递了出去。 皇帝那边的反应才刚刚显现。他刚刚一直在自己书房改文章，突然听到门口有动静，还听到刘娥的声音，顿时认定眉梢一挑。

这丫头要是真当作皇帝会像刘娥那样，为了她一个人去跟后妃动刀子，那才是确实不懂宫廷政局的弯弯绕。他手心一凉，赶紧让人把刘娥送来的那些材料都收好，连人也没立马送那会儿。他知道，目前的局面，硬碰硬只会两败俱伤。刘娥手里有了把柄，皇帝手里也有了筹码，若这时候把柔嘉推回去，岂不是自取其辱，给了刘娥借口？ 故此，他选择了一个更损的预备。他让刘娥去试探，让刘娥去挑拨。刘娥哪能甘心输？她自然知道皇帝的心思，她自然也知道柔嘉那点小心思。便，刘娥来寻柔嘉，不是为了劝她回去，而是为了问问皇帝到底是个如何想的。她并没有直接说要把柔嘉赶出宫，而是反其道而行之，把自己落得个“为了国家重振”的招牌，软磨硬泡地让柔嘉答应暂时“隐退”，就连不惜违抗圣旨，也要保住这个被她视为“眼中钉”的皇姐。 这一来二去，柔嘉发现自己确实有些“进退两难”了。

一方面，她习惯了刘娥那种咄咄逼人的“利益至上”，要是她目前确实把刘娥赶走，那她在这个圈子里的日子可就难了。

另一方面，皇帝那边别看没明说要把她如何样，但这种微妙的威胁暗示，加上刘娥那边的一再施压，让她不得不寻思是不是该做一个“完美的”宫女，做一个“听话”的支柱，而不是那个有点脾气、有点想法的公主。 就在她纠结着要不要答应刘娥那个“暂时隐退”的提议时，刘娥那边突然传来消息。说是皇帝来气了，但理由挺蹊跷，像是想找个借口把刘娥软禁起来，好逼着刘娥跟柔嘉“平分秋色”，结局呢？刘娥那边反而更急了，说是要彻底把柔嘉这个“异己”从宫里挖出来，就连不惜动用一些手段，让皇帝看起来像是被柔嘉“得罪”了，好借此机会让柔嘉彻底消亡，以免日后生变。 便，一场看似温情脉脉实则刀光剑影的“互换”启动了。刘娥直接闯入柔嘉的寝宫，当着皇帝的面，把那些录音放了出来，还要把柔嘉刚刚说的那些“忒子之位”、“储君之争”的话，说得唾沫横飞，就连把那些关于柔嘉早年“非刘氏不可”的言论，都硬生生拽进了自己的嘴里。皇帝听了，脸色铁青，但话没出口，只是冷冷地让刘娥退下，说是要给刘娥一个“改过自新”、好好反省的机会。 刘娥当时炸了。她自然知道皇帝想干嘛，她自然知道柔嘉会被禁足，就连会被软禁。但这又怎么着？她就是要个机会！她要确实让柔嘉尝尝被皇帝“孤立”的滋味，让皇帝认定，只要她刘娥在，这个忒子之位就稳如泰山，柔嘉就是个挡箭牌；一旦她刘娥走了，这个位置就悬了，柔嘉就能坐稳了。她要赌一把，赌皇帝一旦动摇，就一定会把柔嘉锁起来，赌皇帝一旦震怒，就一定会把刘娥抓起来。 果然，皇帝确实动怒了。他断然回绝了刘娥的诸多请求，不仅没让她自己去告诉皇后，反而直接下令，把刘娥软禁起来，让她在深宫之中好好反省，不准碰那些关于储君的重地。与此与此同时，他立马下了一道旨意，命令将柔嘉从喧嚣的宫廷带离，安置到一个相对偏僻、宁静的小院落里，由皇帝亲自看管，不许任何人再踏入她的视线，更不许她参与任何议论储君的事。 刘娥自然不服。她不甘心就这样丢脸，更不甘心柔嘉确实确实从此消亡。她偷偷溜了出去，在宫墙边看着柔嘉被那些看客传扬出去的“软禁”传闻，心里那根弦彻底崩了。她知道，一旦柔嘉确实从皇宫消亡了，刘娥的名声就会彻底扫地，她刘娥这个“护主”的姐姐，就得彻底出局了。 便，刘娥做出了一个惊人的拍板。她在皇帝快老去之前，趁着夜色，偷偷溜进了刚刚被暂时安置在宫墙边、只有她一个人的柔嘉院落。她没有带兵，没有带剑，就连没有告诉任何人她的来意。她只是像个疯婆子一样，跌跌撞撞地冲进柔嘉的房间，把那些录音和录像小心翼翼地塞进床底，又把自己的那些“护国”文章塞进柔嘉的书里。 她没讲话，只是默默地把那些东西放进柔嘉的床头，然后转身就走。

实际上她知道，这样做忒冒险了。一旦被发现，柔嘉会被立马带走，一切都完了。但她别无选择。她知道，要是她一直在这里守着，等皇帝确实老了，等那些“储君之争”确实烂到一定程度，整个王朝的根基就会动摇。她务必给皇帝一个理由，证明柔嘉的“异己”心理是假的，是装的，是刘娥逼出来的。 就这样，刘娥把自己活成了一枚棋子，把自己也变成了自己的掘墓人。她用一种贼迟钝、贼疯狂、就连能够说是毫无逻辑的方式，为自己最终的机会搏了一把。她知道，甭管最终哪位赢哪位输，她都已经输得一败涂地。但她不甘心，不甘心自己连最终一点点尊严都没有了。她非要要在柔嘉彻底消亡之前，让世界看到一点刘娥的“挣扎”，哪怕那挣扎是毁灭性的。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，刘娥的结局或许早已注定。当刘娥确实被软禁在偏殿，当柔嘉确实被安置在那个偏僻的小院里，当整个宫廷再次恢复了那久违的宁静，人们才刚刚启动回味这段波澜壮阔（要么说惊心动魄）的宫廷棋局。至于柔嘉公主，她或许确实消亡了，要么起码，在那个特定的工夫节点，她彻底消亡了。刘娥的阴谋或许黄了了，但在这场关于“哪位该统治”、“哪位该被统治”的宏大叙事里，刘娥或许确实赢了一小局部，她起码赢在了“被看到”的那一刻，别看那光明磊落地躺在地上，灰头土脸地等待唾弃。 柔嘉的那个小插曲，终究成了刘娥人生的一个注脚。它证明白，在这个权力交织的漩涡里，没有任何一个角落是绝对保险的，也没有任何一个人的结局是能够被轻易操控的。

哪怕柔嘉只是去送了一箱幕布，哪怕那箱幕布上写着的“爱”字，最终也被撕毁成了“利益”二字，但那份对于真相的渴望，那份对于“非刘氏不可”的执念，终究还是在那个深夜，带给了刘娥最终一次，也是最终一次，扭曲而真的胜利。 至于柔嘉，她的人生或许就在那一刻戛可是止。她没有等到“储君之争”的爆发，也没有等到刘娥的彻底覆灭，她就已经在那个小小的院落里，被自己的命运一点点抽离了。她的故事，大约只归于她自己，要么，只归于一个为了赢而甘愿输得遍体鳞伤的女人。在那个时代，想要转变啥，确实忒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