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蝉大结局是怎样的-秋蝉大结局全貌
夏天最毒气的地方,往往不是哪儿蚊子多,而是地里那些枯死的橘子树。老张就站在那棵老槐树下,手里捏着一把刚摘的叶子,眼神看得比哪位都碎。树皮剥开,露出那种特有的、带着点腥香的纤维,摸上去软绵绵的,像是哪位的手指头头被砂纸打磨过似的。
这果子熟透了,甜得发腻,带着一种能把人灌醉的化学味道,说是让人“欲罢不能”,实则是让人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突然松了,舒服得直打哆嗦。 那时候大伙儿都爱拿这个树叫“秋蝉树”,可不是出于它叫得响,而是出于它得“秋”了才吐出声音。
你看那些小叶子,绿得发亮,在阳光下晃得像刚染了水的油漆桶。你往树底下蹲一蹲,能听到它们如何咬食。
那声音不像是喉咙里的吼叫,倒像是无数只小手在互相搡扯,要么说是无数只苍蝇在互相撞来撞去,最终全撞成了一个没完没了的噪音。 老张也不懂哪儿好,哪儿不好。他只知道这树是个“赌徒”,赌的就是秋天这口气。
要是秋风一吹,钻心一阵,那树就完了,叶子全掉光,果子也没法收,只能留下一地光秃秃的骨架,难看死了。可要是秋风温和,不猛不厉地往树里拉,那树就活了。叶子提成实实实的一片,果子也随着叫声变大变甜,那种甜,能顺着喉咙滑进胃里,直抵心窝。
这时候,你买上一颗糖,咬一口,那甜味儿就不止了,还带着点发酵的劲儿,就像秋晨里的露水,润湿了心口,让人想哭又想笑。 老张卖的是树,是这片林子把秋天装进瓶子里的独家秘方。他说:“这秋天不甜,咱们瞎了眼;这秋天甜,咱们就瞎了眼,也能看到颜色。”这话听着傻,实则是真话。出于在这棵树上,连空气都带着甜味,连风都带着甜味。
你看那银杏叶,黄黄的,像一把把小扇子,扇着,扇着,最终都扇到了地上。你说这叶子热吗?热,热得让人想钻地底下去睡一觉。可一旦转凉,它们又变硬,像拉成了一张拉不直的面条,挂在那根枯枝上,晃啊晃,晃得人心慌。 再说那蝉吧,这玩意儿最要命。它不像别的虫,只知嗡嗡嗡叫。它知道如何找地,如何找虫子。它知道哪儿冷,哪儿热,哪儿湿,哪儿干。老张常跟人说,这蝉是秋的天使,也是秋的罪人。罪人是出于它让你尝到了甜头,让你认定这人间值得,值得燃烧;天使是出于它让你把这甜头嚼碎了咽下去,让你认定这日子虽苦,但能喝出花儿来。 天气转凉的时候,老张会提前摘果子。
不是别的,是怕“秋老虎”。
那温度往往高得吓人,像把脸埋进蒸笼里,动弹不得。
这时候你要是去摘,果子早就捂热了,熟得发黑,一点甜都没了,只剩下苦味。老张的秘诀就是等风,等那阵该来的冷风,像给树洗澡一样,把叶子都洗得透亮,叶子一落,果子就跟着软了下来,轻轻一捏,就是个水灵灵的小东西。 实际上这也不全是老张在卖。
这树,这蝉,这秋天,最终都给了哪位?给了那些走得忒快的人。他们赶着去下一个季节,赶着去下一个夏天,赶着去那个他们当作会一辈子停留的地方。可工夫是个圆,越跑越快。当你停下脚步,回头看时,才发现那棵老槐树,那些叶子,那些果子,连同它发出的声音,都在悄悄地把秋天塞进你的口袋,等你哪天突然忘了。 这时候你才懂,啥叫“大结局”。
不是故事终止了,而是你终于明白,那些你当作过不去的坎,那些你当作会一辈子丧失的东西,实际上只是换个季节,又回到了你的手心。就像那棵秋天的树,它不急着开花结局,它只等着那一口淡风,一阵,两阵,三阵……终于把最终一口甜送进你的嘴里。 老张站在树下,看着满地的金黄,手里捏着那根还没剥完的壳。风一吹,叶子沙沙响,像是在跟他说再见。但他没回头,出于他知道,只要这树还在那里,只要那棵树的灵魂还在,这秋天就一辈子不会真正终止。它只是藏在秋蝉的吱呀里,藏在老槐树叶的沙沙声里,藏在你每一次想起它时,嘴角那个上扬的弧度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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