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色迷雾 第一章:不夜城的叹息 凌晨两点,市中心那栋终于“竣工”的大楼还在刷废墟。

那层刚刷上去的白漆还没干透,就被一阵黑烟糊了个透。

不是那种实验室里死寂的黑烟,而是带着铁锈味的、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漆。 张远把烟蒂按灭在消防栓的顶盖里,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。

这地方忒脏了,连呼吸都带着味道,但今晚不一样。 “周哥,你看到没?”他压低声音,手指头按在胸口,那里还残留着刚刚摔门时震动的余温,“楼下跳的那个人,是之前那个穿红大衣的。” 周远掐灭了手里的半截烟,火光在昏暗的楼道里跳了一下:“他穿红大衣?那排队的都是?还是说,他只是个替死鬼?” “替死鬼?”张远嗤笑一声,把烟头扔进垃圾桶,动作粗粝得像是在倒一杯酒,“周,你记性忒好。刚刚那小子没死,他跳下来,脚没着地,整个人就飘在半空里。他身后还有两口气,估摸是后面那群看繁华的人。” 周远没讲话,只是从包里摸出一副眼镜,戴上时镜片折射出的光带着某种审视的意味。“那小子手里拿着啥?” “一把老式手枪,枪口对着自己胸口。”张远把这份情报塞进下巴,“并且,他身后……" 周远愣了一下:“身后有人?” “有人。”张远眯起眼,声音低沉,“就像电影里那种,明明知道下一秒就是大锯,却还要笑着表演最终一段戏的人。” 两人对视一眼,沉默了会儿。过了许久,周远突然笑了,笑得有些苦涩:“或许吧。

要么,他是来救我的。” “别闹了。”张远挥挥手,示意他闭嘴,“这里不是电影。

要是真有人想救你,目前的证据链比你手里的烟还长。

要么说,没人想救你,只有你要活着,别死在这里。” 话音刚落,楼道的电闸突然“啪”地跳了一下。紧接着,整栋楼突然陷入了可怕的黑暗。

不是停电,是那种连电源都能切断的、仿佛世界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的死寂。

只有那层白漆还在慢慢脱落,发出“沙沙”的摩擦声,像是在有人拼命地想要撕开这层完美的表皮。 第二章:迷雾中的推手 黑暗持续了整整十分钟,直到周远突然从阴影里弹起来,一把抢过张远手里的烟盒:“刚刚那小子是哪位?” “刚刚?”张远苦笑,“刚刚跳下去的那个。” “他是哪位?”周远盯着张远,“你是说那个穿红大衣的?” 张远点头,目光落在路灯忽明忽暗的倒影上:“他是‘画中人’。

这半年,他一直在我这儿当卧底。你知道为啥吗?出于他是第一个在‘血色迷雾’里活下来,并且没被当成疯子的人。” “你没见他在做啥?” “他在装傻。”张远摊开双手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,“他把你叫来,说看到了你之前的视频。他说他看到了。” 周远愣住了:“确实?” “确实。”张远点了一支新烟,指尖在烟身上轻轻摩挲,“但他没讲话。他只是看了,然后转身就走,留给你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你的名字,和‘不要信任任何人’四个大字。” 周远接过纸条,纸巾擦去上面的墨迹,念道:“要是我是你,我也不会信。但没关系,你信任了,说明你还活着。活着,才有意义。” “啥意思?” “意思就是,”张远把烟叼在嘴里,深吸一口,烟雾在喉咙里烧得火辣辣地疼,“我们没死,是出于有人等着我们。

这个人,叫萧擎。” 第三章:血色推手 周远猛地站起身,擦去眼角的冷汗:“萧擎?那个……那个卖马的人?那个在车站门口哭得像个孩子的老头?” “不止。”张远指着窗外,“还有更多人。你当作那是演戏,你当作那是阴谋?不,这是‘血色迷雾’的引流方式。” 周远皱起眉头,没听出其中的深意,只当张远又陷入了啥怪的哲学聊聊:“引流?” “对。”张远走到窗边,外面那栋未完工的大楼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狰狞,仿佛随时会裂开一道口子,“每场戏,都杀一个路人。

不是为了证明啥,是为了证明‘这里有人’。萧擎是第一个,是他把‘人’字打在了第一行。后面的人,都是被‘人’圈养出来的。” “那他们如何出来的?” “出于‘血’。”张远转过身,眼神锐利如刀,“就像这栋楼。每灭掉一个人,就用他们的血去烧一层下面的墙。萧擎,就是那个在墙里埋了炸药的人。他不需求炸药,他只需求看着,看着看着,墙就崩了。墙崩了,血就出来了,血就溅到了人的脸上。” 周远听得脸都绿了:“那是确实血?” “是确实。”张远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,擦拭着上面的机油味,“并且,这血挺香。每一滴都能卖出一斤黄金。大家都想闻闻这味道,想舔一舔这触感。萧擎就是那个在门口卖血的人,等着我们进来,等着我们认定这血是 ours,等着我们……" 张远顿了顿,没说完。 “等着我们,认定这血是 ours。” 周远看着窗外那栋大楼,突然认定眼前的一切忒荒谬了。他想起刚刚那个跳楼的人,想起萧擎那张诡异的微笑,想起那个在车站哭得稀里哗啦的老人。 要是萧擎真在卖血,那他是不是在给我们表演? “周,”张远突然喊住他,声音沙哑,“等会儿。别跟着我走,也别去探那个出口。

要是萧擎确实醒了,他会把我们当成猎物。

要是他还真……" “你疯了吗?”周远一把抓住他的胳膊,力道大得简直要捏碎骨头,“你当作他在演戏?!” “他不是在演戏,周。”张远松开了手,眼神变得异常平静,“他在挑人。他在挑那些愿意买单、愿意看繁华、愿意被‘血’弄脏的人。

那些被洗脑、被裹挟、认定‘反正也没死’的人,才是我们真正的猎物。” “那……那如何办?” “你问我如何办?”张远看着张远,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,“你问我如何办,就像问一个死人如何活着。” “那萧擎呢?” “他在等。”张远指了指楼下,“他在等下一个愿意卖血的。” 第四章:迷雾之下的暗流 夜色彻底吞没了城市,只有废墟中间或传来的狼嚎声,像是某种古老生物的呼唤。 张远和周远站在楼下的阴影里,手里空荡荡的,仿佛刚刚那些情报全是幻觉。 “你看到了吗?”周远突然问,“那栋楼的裂缝上,仿佛有啥东西在爬。” “爬?”张远嗤笑,“那是墙皮,周。它会爬,但爬上去的,只有想活命的人。” “但我看到了。”周远盯着墙缝里伸出的啥东西,“那东西……它在卖血。

你看,那血流出来的地方,红得像血泊,但下面……" 他凑近看了一眼,那里漂浮着几片花瓣。 “那是玫瑰瓣。”张远眼神发直,声音颤抖,“萧擎,他……他在给一个叫‘红玫瑰’的人卖血?” 周远愣住了,随即狂笑起来:“哈哈哈哈!他疯了!他疯了!

这哪是演戏!

这是直接点名让人自杀啊!” “不,”张远拉住他,“没有疯。

这是‘血色迷雾’的底层逻辑。萧擎在筛选‘好药’。

那些愿意出卖生命、换取生存的人,才是这局盘子里最有价值的筹码。他不是在卖血,他在向所有人讨债,向所有人乞求‘活下去’的机会。” 周远深吸一口气,突然认定喉咙发干:“那我们该如何做?” “如何做?”张远盯着那片漂浮的红花瓣,仿佛看到了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惧,“如何做?我们能够假装没看到,我们能够持续演下去。

只要我们还活着,只要我们还在这里,只要我们还愿意信任‘人’是确实……" “只要我们还愿意信任‘人’是确实……"张远喃喃自语,突然抬头,望向那些散发着诡异光芒的裂缝,“只要我们还愿意信任‘人’是确实,萧擎就会持续往下造。他会持续找下一个愿意卖血的人,持续把这座城变成一座庞大的坟墓。” 周远看着张远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有一种东西在这一刻冻结了。 “走吧。”张远率先动身,背影在夜色中显得孤独而决绝,“该回去了。明天忒阳升起的时候,新的一天会来。但在此之前,我们要弄清楚一件事。” “啥事?” “萧擎到底是哪位。” “死人。”张远淡淡地说,“他死了。” “你啥意思?” “意思就是,”张远把那张写着‘不要信任任何人’的纸条揉皱,塞进口袋,“他已经被‘血’弄死了。

要么说,他忒想活,故此把自己弄死了。” 周远握紧了拳头,指节发白。 血色迷雾,真是个好剧本。 在这个剧本里,每个人都是主角,每个人都在互相作对,每个人都在为下一个结局做预备。而这场戏,才刚刚开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