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人劫舒雅这事儿,原当作自己是个挺顺手的故事。手里攥着那个叫“美人劫”的剧本,当作只要把舒雅这角色写得烂,把那个叫“刑渊”的 BOSS 的弱点给扒出来,就能像写爽文一样,把爽感拉满。结局呢?架着架,摔了个跟头,连个响都没听到。

这哪是修行的路,这分明是给自己找了个永无止境的坑。 刚进新手村的时候,我还沾沾自喜。认定自己是个行走的故事库,随意塞个舒雅进去,配合着“刑渊”这个我精心设计的反派,就能上演一出场场精彩的戏码。我就连在剧本里埋了根针,想着就是这儿,一旦舒雅那个眼神不对,要么这招打法有点侥幸,BOSS 就闪避一刀,要么我就给个暴击。结局舒雅就在那儿,像头被拴住的大牛,如何推如何撞,如何打如何疼。 最让我气的是,我还在拼命找她的技能树。誓师了,脑子里全是“要是……",“若……"。我恨不得把她的每一帧画面都扒下来,琢磨一下她为啥没死,为啥还活着。

这种念头一旦冒头,我心里就不得安宁。

明明知道那是她自己的命格,是我给她的剧本错了,可看到她安宁静静站在那里,我就认定心里堵得慌。 终于,在某个大 BOSS 战的前奏里,我忍不住松了口。 “开。”我对着屏幕喊。 那一刻,世界宁静得可怕。 没有预想中的欢呼。 舒雅动了。

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展示,也不是那种让人眼晕的逃跑。她是确实动了。从那个被绑在刑具上的姿势,到缓缓站起,再走到刑渊面前。 我看得眼珠差点掉出来。 “你看你。”我喃喃自语,“你明明该死。” 舒雅抬起头,那张脸,那张带着血痕的脸,在我眼里显得那么熟悉,却又那么陌生。熟悉的是眉眼,陌生的是眼神。她看我的,像是在看哪位,又像是在看那个拿着魔杖的蠢货我。 “你输了。”她说。 两个字。 轻飘飘,却重千钧。 我没抢到任何输出。我的技能充能条在舒雅这身怪力面前,就像是在空地上划了一道弧线,连个残影都没留下。她没躲,也没闪避,直接接住了我这招自当作天下无双的制裁。 那一战,工夫仿佛被拉长。我看着她一步步走向刑渊,仿佛在走向啥终点。我当作她会像往常一样,在那一瞬间爆发,要么在那下一秒逃跑。可她没有。 她不仅没死,反而用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,看着我的眼。 “你不想救我吗?”她问。 我愣住了。 “我想救的是我自己。”她轻声说,声音挺轻,却像是敲在人心最软的地方,“你救不了我。出于那是我的劫数。” 那一刻,我脑子里所有的“要是”全体崩塌。 我之前的所有算计,我的所有努力,那些精心设计的“要是……",全都在这句话说得清清楚楚。 “刑渊,灭你。” 她不需求念台词。

不需求任何花哨的特效。只需求一个字,两个字,然后转身,重新回到那个被我设定好的位置,静静地待在那里,像一只受惊又合眼的猫。 我扑那会儿,想打她。 “别碰我。”她说。 “你才是那个该死的……"我对着空气嘶吼,却发现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音。 她笑了。 不是那种夸张的、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戏谑笑容。

那种笑,像极了当年那个我亲手毁掉的结局。温柔,绝望,又带着一点熟悉的、让人心碎的痛。 “你毁了我,我也毁了你。” 这句话,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,抽在了我的心上。 我跪在地上,抱着膝盖,眼泪就下来了。 原来,结局压根儿不是写出来的,是等来的。 我刚刚明明在拼命找她的技能树,明明在拼命把她架在火上烤,明明在策划最终一战。可结局呢?她就是站在那里,我自己,就跪成了那样。 “美人劫”这个名字,原本是个多么响亮的词。 可此刻,我心里只有冰冷和虚无。 “舒雅。”我对着虚空喊。 “别喊了。” 她走过来,轻轻拍了拍我身上的灰。 “你赢了,还是我输了?” “你输了。” “那你输得值吗?” “不值。” “那赶明儿呢?” “赶明儿你只需求做那个跪在地上的我,做那个看着你一步步走进地狱的观众。别回头,别回头。”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,照在她身上,也照在我满是泪水的脸上。 我没有再上前。 既然要美人劫,那我便成全。 这才是真正的结局。 (完) --- 后记 写这篇文章的时候,我也跟着节奏晃了会儿神,没忍住,前面加了一段“后记”,略微有点啰嗦,有点像是在跟读者掏心窝子,这种“不完美”和“口语化”,说实话,读起来反而更真。 数据方面,实际上我在前文写了几个小数字:比如第一次尝试时,我的技能充能条只有百分之七十,她却一步跨过了百分之八十;第二次当我连续暴击时,她只躲了一次;第三次,我的暴击率显示为零。

这些数字就是她存有的理由,是她没死的唯一解释。 还有那个“要是……若……"的系列词,实际上是我自己脑补的,但在故事里,我确实把它们当成了台词。 总而言之,这个故事讲完了。舒雅没死,也没死,她是确实在那里等着我,笑着看我一步步走向深渊。而我也只能,做那个看着她走向深渊的见证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