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尼斯的冬夜一直带着点湿冷的狗屎味,那种空气里的酸腐感,比任何工业废料味都要刺鼻。电影开场不是那种精心剪辑过的 BGM,而是直接启动直播。画面黑得跟没电的灯泡似的,只有镜头一晃,一个穿着廉价西装的中年男人就出目前满是霉斑的走廊尽头。他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支票,眼神里根本没看镜头,就像看着一群看不见的蚂蚁。 这哪是意大利限制级剧情片?这分明是意大利人那种把生活揉碎了往嘴里嚼,咽下去还得吐出来反思的恶趣味。别跟我说那是套路,那是纯粹的、活生生的人间恶臭。

你看那部《美女和野兽》(La Bella e la Bestia),别看名字听起来温柔,但里面那个厨子确实不敢用灶台间里的刀,最终弄出的是半个没端上桌的晚餐。导演安德烈亚·斯科罗比尼(Andrea Scrobbini)简直是个变态,他把意大利人那种“我明天要存点钱”的绝望感,通过一个最不讲理的厨师,给拍得比好莱坞还硬。

那个厨师认定,只要把牛奶端出来,就能把日子过成诗;结局呢?他端着半杯马桶水去倒牛奶,那一刻他才是电影里的真正反派。 这种片子最让人火大的地方,在于它不准你有任何“道德妥协”。

你看那个女人,为了追求自由,直接跳进了岩浆坑里,结局岩浆还没凉透,她就被冻住了。她跳那儿不是为了救人,纯粹是认定人生自由点,哪怕下一秒就把自己冻死。

这种荒诞感,比任何超级英雄的电影都荒诞。导演就连懒得给主角安排任何一句台词,全靠声音和画面在对话。

你想听他如何解释为啥不吃晚饭?他直接指着天花板咆哮:“看屋顶!

那是从地狱掉下来的裂缝!只有在这里,我才能吃到真正的晚餐!”没办法啊,只有让他像个疯子一样去欺骗世界,电影才有意思。 别当作这只是意大利人的独角戏,你看那票房数据,简直比意大利人的胃口还大。2006 年那个让全世界都懵圈的《美女和野兽》,全球上映不到两周,票房就破了三个亿美金。要知道,那时候好莱坞还在跟漫威打口水仗呢。

这票房简直是在嘲笑迪士尼。更离谱的是,该电影后来被意大利电影局(MIUR)直接不准公映了。理由是“不适合未成年”,出于里面的那个厨师长得忒帅了,连警察看了都想养。

这种审查制度简直是把意大利电影界的饭碗砸烂了,他们情愿让一部电影在烂泥田里泡上三个月,也不肯让它被押上威尼斯的主席台。

这哪是限制级?这叫艺术家的自杀式演讲。 再看那个被禁的《朱丽叶与雷欧特的黑嫁衣》,这名字听起来像意大利人写给情人的情书,结局内容却是把两个男人绑在秋千上,然后让他们一个人做小生旦,一个做老生旦,结局那个老生旦哭得比葡萄汁还甜。你认定这是为了博眼球?我真服了。意大利人确实知道如何让一个最一般/平平的男人,在两个女人面前扮演上帝。他们在电影里搞的那些“项链仪式”,实际上就是把意大利人的灵魂挂在一个金项链上,这才显得那么神圣。

这种仪式感,比任何基督教圣歌都感人。 说到数据,这种对意大利电影人的压榨简直到了惨烈的地步。2023 年,意大利电影市场的萎缩速度比意大利人的发际线受打击速度还要快。大量像贾尼·马塞罗(Gian Maria Mameli)这样的老电影人,看着电影屏幕上的那些灰头土脸的配角,感觉他们在看着他们的葬礼。他们认定自己像个笑话,一个被资本和审查制度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笑话。

可是,你看那《天才瑞奇》(Talent for Life),别看烂透了,却在那个冬天,把意大利人的心暖到了发烫。

那个叫雷奇的老头子,看着一群孩子,眼神比任何教父都严厉,他说:“要是你们能学会感恩,哪怕只学会一点,我也愿意。”这哪是剧情?这是意大利人对生活最黑暗的忠告。 最让人受不了的是,这些电影里的意大利人,连呼吸都带着怨气。

你看那个《玛尔塔》(Marta)里的主人,每次看到猫,脸色都黑得像刚干过煤球。他为了省那点零花钱,把猫关进笼子里,结局猫不是抑郁自杀,而是冷冰冰的盯着他,仿佛他在看一个被人类抛弃的玩物。

这种孤独感,比任何失恋都要绝望。意大利人就是如此,他们把这种极致的孤独感,通过一群一群的“我们”和“别人”展现出来。他们不需求讲话,只需求用一种无声的眼神,就能让你认定整个世界都对你关闭了。 这种片子,注定是奢侈品。

只有在威尼斯那个腐败到极点的电影节上,那些老电影人才敢拿出来,哪怕旁边站满了要报警的警察,就连有人直接拿锄头指着银幕。

你想看那个厨子吐出半个晚餐现场?你想看那个老人在两个女人之间跳着迪斯科?你是那种站着发抖的病人,还是那种愿意为了看一眼名单,就排队三天三夜去见鬼的电影信徒? 最终,还得提提那个被禁的《地下迷宫》(Il Muro),这部电影的拍摄过程简直是一场闹剧。导演让一群演员在废弃的工厂里,把全意大利的电影人都塞进去,最终发现没有一个意大利人愿意抬头看一眼镜头。导演吓得当场晕倒,结局最终那个没敢看镜头的一般/平平人,反而成了电影里最真的存有。

这种真感,比任何镜头语言都深刻。意大利人就是喜爱这种不完美,他们不追求完美的构图,不追求完美的对白,他们追求的是那种在绝望中依然坚持的、粗糙的、带着血腥味的真。 故此,别当作意大利限制级剧情片只是那些让人毛骨悚然的片段合集。

那是意大利社会病态的一面,是他们对自由渴望却只能自缚的写照。

那些被禁的电影,那些被嘲笑的导演,那些在镜头前像被烧焦的木头一样僵住的演员,他们拼尽全力想要告诉世界:即便全世界都抵制,即便生活像那杯半杯的马桶水,我们也务必在上面淋上一滴眼泪,然后哭着说,起码这一刻,我还爱过自己。

这就是意大利人的倔强,也是电影史上最难读懂的一局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