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航班171的机体在海面上撕裂的那一刻,萨利正坐在副驾驶位右侧的应急舱门旁——这不是他本该在的位置,却成了他人生中最后一次选择的支点。
那天夜里,海面有雾,能见度不足1.2公里。航班171原计划从上海浦东飞往厦门高崎,但起飞后仅17分钟便遭遇严重结冰。机长尝试返航时,右侧引擎因冰堵完全失效,左引擎也进入喘振状态。空管记录显示,机组在坠海前3分48秒发出“Mayday Mayday”信号,但最终因机体剧烈翻滚,通讯中断。
“压住舱门……别松手!”萨利在最后通话中喊出的这句话,被黑匣子完整记录。他并非机长,而是当天执行备份任务的副驾驶。当主驾驶试图紧急返场时,萨利主动接管了右侧舱门操作——那里正卡着一名十岁女孩莎拉。
——黑匣子语音记录节选(UTC+08:00 2023-05-14 22:17:03)事后调查发现,舱门卡滞是由于紧急滑梯预位杆未复位所致。而莎拉当时正因严重恐高症蜷缩在舱门内侧通道,双手死死抓住门框边缘。萨利冲过去时,舱门已倾斜至45度,他用左膝压住滑梯释放手柄,右臂卡住门缝,整个人悬空在舷梯外侧。海浪拍打下,他的手指被金属边缘反复刮擦,直至露出骨节。
最令人动容的细节来自同舱乘客的回忆:萨利在推莎拉出舱时,反复对她说“别怕,别怕,我在这儿”,声音稳定得不像一个即将坠海的人。但当莎拉被推离舱门后,萨利的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她——直到飞机尾部撞上海面,他才缓缓松开手,任由自己被海浪卷入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