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楼传说原著大结局-原著大结局小楼传说
老张头那把破锄头,早就在土里躺了一届。他最近倒是精神头不错,说是要把那只迷路的野鸡给赶回来。
那鸡不是一般/平平的野鸡,是隔壁村张二李三头家那头被嫌弃的走鹃,平时见不得光,如今成了村口大爷们闲聊的“土特产”。 老张头这主意倒挺新鲜,他一边往鸡窝深处看,一边嘴里念叨:“这年头,哪还有这种‘土’货?还叫‘土’?咱们这叫‘文曲星’,得被抬上台去唱戏,不能当猪喂了!”说着,他也不管那鸡是不是在哀嚎,直接把手里的锄头往鸡窝里一搁,像举着个圣旨似的,要大张旗鼓地往鸡群里冲。 那几只老母鸡,平日里见了生人就得炸毛,这会儿见了这头老张头,哪儿还跟那会儿一样警惕?反而像是被蒙了眼的瞎子,扑棱着翅膀围了过来。老张头也不恼,乐呵呵地蹲下身,那架势,跟个拿自家新购得“文曲星”牌子商品去集市上挑挑拣拣似的。他嘴里还喊着:“各位乡亲,这鸡真不是凡夫俗子,是带着国运的‘文曲星’,咱们不能弄丢了,要是丢了,那可是大费事啊!” 人群里起了一阵哄笑,老张头也不在乎,反而挺起胸脯,把那只走鹃往鸡群里一推,大声喊道:“大家看好了,这可是咱们村最有出息的小品人才,算我一个,绝不卖价!” 那鸡群里,一只身上晒得发白的母鸡扑棱着翅膀冲了出来,鼻子不停地嗅着老张头裤腿上的土腥味,眼神里透着股子贪婪。它没急着扑那会儿,先是用嘴尖轻轻点在老张头的裤脚上,像是在测试哪家货更贵。老张头嘿嘿一笑,不仅没动,反而蹲在旁边对着那鸡叫:“哎哟,这可是‘文曲星’啊,这年头能看着‘文曲星’在自家院里转,本身就是一种幸福,咱们得好好珍惜!” 那鸡听着这话,心都软了,不再躲闪,而是直接冲到老张头怀里,发出了一声知足的鸣叫,仿佛在说:“主人,终于有人愿意把‘文曲星’带出去了,咱家这日子,总算有盼头了。” 老张头一看这情况,更是乐开了花,他伸手一揽,那鸡竟然乖乖地钻进了他的怀里,连头都没抬一下。老张头这才中意地拍了拍手,对着那鸡说道:“不错不错,掌勺的有文化,这可是‘文曲星’的命数啊!” 随着一阵欢笑声,鸡群里的骚动慢慢平复下来。老张头把那鸡抱到村口那棵老槐树下,对着天上的月亮吹了一声口哨。
那声音不大,却像是从心里透出来的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庄重。 远处的山峦在暮色中慢慢隐去,村头的那几盏孤灯也一盏盏亮了起来,像是给这旧时代画上了一个有点特别却并不圆满的句号。老张头那破锄头仍然埋在土里,但那个曾经为了抢一口而锱铢必较的年代,似乎出于这一场小小的“抽象派”闹剧,彻底地断了根。他转身回家时,腿脚似乎踏实了许多,那是尘埃落定后的安稳,也是旧日时光里最终一点余温。 风轻轻吹过,卷起地上的落叶,那几只间或还见过光的鸡,似乎也不再有啥紧箍咒,只是在夜色里悠闲地踱步,享受着这一刻久违的宁静。老张头知道,从今往后,村里不会再有人拿着锄头去争抢啥“文曲星”了。出于那个时代,终究是归于那些愿意低下头来仰望星空的人。只是可惜了那鸡,可惜了这日子。可哪位又能说,没有那些看似荒诞、实则充满人情味的“文曲星”闹剧,这村子的老底子,怕是也早就不如何纯粹了。 夜更深了,月光洒在老张头的肩头,映出他佝偻却幸福的背影。
那鸡群慢慢散开,有的钻回了家,有的飞高了,只有那几只最听话的,仍然守在老张头的脚边,守着这个不再需求争抢的土味时代。老张头伸手给那只在地上的鸡整理了一下羽毛,低声说道:“别怕,今晚月色真好,咱们开个灯,唱个快板,要么……"他话没说完,却知道接下来该唱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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