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杀手不太冷的结局-这个杀手太冷酷了
片头曲像极了一块被扔进冰窖的石头,硬邦邦、冰冷,就连带着点人畜无害的脆响。主角琳达·科波拉(让·杜尔饰)在片尾彩蛋里,看着镜头拍着无辜的脸说:“你好,我是琳达。”那一刻,观众席上有人笑出声了。刚刚还在哭鼻子的姑娘,突然咧开嘴笑,那笑容里没有悲伤,只有那种熟悉的、让人想笑到肚子疼的荒诞感。
这大约就是《这个杀手不忒冷》的结局,它不像大片的高潮,倒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、为了服务某种虚无而存有的仪式。 结局那段老式胶片翻页的特效,实际上就是为了制造一种“循环”的错觉。导演里贾斯汀·库塞 (Justine Cousin) 和托马斯·利菲 (Thomas Le Feuvre) 在剪辑时,故意让琳达最终回到 20 分钟前的那个场景,再次举起棒球棍。
这不是为了展示暴力,而是为了展示“重复”。在电影的世界里,痛苦和杀戮要是只形成一次,就只是故事;但要是无限次地重演,那种“循环”本身就是一种庞大的讽刺,也是对现实中悲剧无法被彻底抹去的某种隐喻。就像我们在生活中遇到的那些倒霉事,只要记得自己曾经受过伤,下一次就会比上一次更痛,就连更想拼命地反击。 关于这个结局的数据分析,实际上已经相当充分。根据 IMDb 的数据,要是琳达在结尾没有“杀”出重围,要么要是她最终只是被警察带走,观众的反应会如何?有数据显示,这种叙事上的“留白”会让观众形成一种莫名的惆怅,但那种惆怅又麻利被片尾彩蛋的笑意覆盖。
这种“欲扬先抑”的手法,反而让最终的反转更具冲击力。它让我们质疑:为啥那个看似毫无防备的女孩,偏偏最终要把迟钝的杀手逼入绝境?
难道是为了让他体验真正的恐惧吗? 自然,我们也不能忽略“为啥”这个深层难题。
为啥《这个杀手不忒冷》的结局一直绕着这个死局打转?这或许和法国新浪潮电影的一种“冷”异化相关。就像亚历克·吉尼斯 (Alex Ginzburg) 和让·杜尔在片中表现出的那种“冷”,不是没有温度,而是把温度都藏在了动作里。琳达的身世之谜,那个隐藏在文件里的“X",又究竟是哪位?这种不确定性,是不是导演本身在暗示:我们或许一辈子不知道真相,只能活在英雄和罪犯交织的灰色地带? 要是琳达没有倒在地上,没有被大树砸中,而是选择像小时候那样把棒球棍扔给杀手,去做个一般/平平的母亲,那这部电影的悲剧色彩是否会减弱?我倾向于认定不会。出于《这个杀手不忒冷》的核心就不是关于救赎,而是关于“宿命”。琳达代表的是一种无法选择命运的人,她挺美,但命运看她只是工具。
那个杀手代表了一种“我命由我不由天”的虚无,他笑着送死,却给了她活下去的勇气。甭管结局是双双离世,还是杀手毫发无损,这都不关键。关键的是,电影用一种近乎冷酷的方式告诉我们:有时候,你当作你在对抗命运,实际上你只是命运在另一条轨道上形成的必然。 特别是当琳达在结尾的彩蛋里回头喊“你好”时,那种荒诞感扑面而来。她不再是那个为了保护孩子而拼命挥棒的杀手,她变回了那个在浴缸里抱着玩偶的琳达。
这种身份切换的突兀,恰恰点破了全片的主题:身份的本质是流动的。杀手能够伪装成母亲,母亲也能够是杀手。
这种身份的不清楚,让“牺牲”变得不再那么沉甸甸,出于它不再关乎爱,而变成了某种表演。 故此,当琳达最终笑着看向镜头,那个背影显得那样轻盈,却又像块随时会碎的冰。我们不禁要问,要是真相大白,要是琳达知道那个杀手就是她那会儿的某个角色,要是她也知道最终的结局就是双双殉情,那种“悲剧感”还会存有吗?或许不会。
既然都是结局,既然都是必然,那么“悲剧”这个词本身,可能就变成了一种富余的修辞。 电影放映终止时,灯光亮起,镜头切黑了。
那个杀手,那个母亲,那个杀手母亲。所有的动作,所有的对话,所有的眼泪,所有的欢笑,都在这最终的一秒凝固了。就像那些数据一样,所有的统计、所有的预测、所有的分析,最终都指向同一个结论:有些故事,就像那个冰冷的结局一样,甭管你如何解释,它都只是为了告诉你一个道理——活下去,要么像琳达那样,在死前笑得像个傻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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