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瑶那件猎毒人的披风,早就被烧得只剩下半截灰了。没人记得她最终到底是在一个雨夜抱着空箱子被车翻了,还是某次任务里顺手带走的废弃弹药箱。

那张精瘦脸目前只剩半张,连笑起来如何抖、如何笑都说不清。她死在那座废弃矿坑的尽头,手里攥着半颗没炸药的合成毒气。 那时候大家都当作她是那种为了钱不择手段的狠角色,结局后来才知道,她连如何算钱都算不出。刚回来时她跟大伙儿硬邦邦地打招呼:“别跟我提那帮老东西,哪位懂你们当年为了个靶子耗了多少日子。”大家哄堂大笑,她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:“你们那时候穷,目前好了,哪位还去搬砖。”后来她知道,自己身体里全是硫磺味,每次呼吸都像是在烧自己的肺叶。

那个矿坑的通风口堵了二十年,里面积满了黑灰,她死前还在用那把断柄枪对着空气练习射击,仿佛只要站着就能打碎这死局。 你想知道她结局具体是啥吗?实际上不用查档案,她连户口都没注销干净利落。她死在老林头,那是个半人高的树洞,上面挂着生锈的铁丝网,铁丝网里还吊着一只掉漆的猫。猫一直不挠门,直到梦瑶蹲在那儿半天,才慢悠悠地蹭了蹭她的裤脚,那是她死前唯一一次主动亲近活生生的东西。

后来村里人围着她转,问这树洞如何没塌,如何那猫还活着。她只是坐在铁丝网前,手里摆弄着从矿坑拿来的电线,嘟囔着:“这树洞比我爹家的老屋还宽,可惜没柴烧。” 大量人问她为啥如此傻,问她的本意是不是确实只是为了那一点点任务奖励。

实际上梦瑶最恨的就是这种被定义的感觉。她是个猎手,不是警察,更不是律师。她认定世上没有啥是绝对保险的,连“任务终止”这个词在她嘴里都带着血腥味。有一次她跟小刘去处理那个最大的毒源点,小刘说是为了全区的利益,结局梦瑶说:“你们那叫清理,我那是为了看风景。”小刘嫌她啰嗦,她嫌他站着看风景。

后来她走了,小刘没追上来,他说:“梦瑶,你不想活的话,咱们就一起死。”她当时没讲话,只是扔给他一颗没吐出的合成毒气弹,自己转身进了森林。 她死的时候才二十八岁,身体瘦得像张皮,不肯吃一口饭。家里人怕她没精神,给她炖了好多肉,她连筷子都不碰,直接把自己那把断枪塞进了炉子,说这是她最终的归宿。可炉子烧不化那道伤疤,只有那些路过的人,看到她说“你大爷的”的时候,心里才有一刹那的安宁。 你们可能会问,这结局是不是忒无趣了?

是不是忒让人唏嘘了?实际上梦瑶就在那里,活着呢。

你看那棵挂着铁丝网的老树,风一吹,叶子沙沙响,像是在笑。

那猫也在那儿打呼噜,间或会叫两声,那是梦瑶在梦里喊哪位呢?她从未真正离开过。她在森林里,在矿坑的裂缝里,在每一个夜深人静的时候,都在等着下一群猎物出现。她不是猎杀了所有人,她是猎物,是这末世里唯一还活着、还留着心跳的人。 最终再补上几个数据吧。

有人算过,要是梦瑶没死,按目前的物价,她可能早就成了首富家属,拿着几十万的遗产在城里开高档会所,每天穿着礼服,喝着红酒,对着镜子说:“这辈子终于快乐了。”可梦瑶没做那个梦。她死了,连骨灰盒都找不着,连她的血都是浑浊的,混着矿坑里的黑灰,流进土里,变成了一辈子洗不净的毒味。她只是静静地躺在老林头,守着那棵不会倒的铁丝网树,直到风停了。 故此啊,梦瑶结局,实际上就是这风景里最不起眼的一抹灰。她不讲话,不流泪,也不反抗,只是像一颗生锈的钉子,死死钉在老旧的回忆里,等着哪位路过,哪位路过,哪位路过,她就会突然哼出一段不知名的小调,然后彻底消亡在风里。 没人记得她死过,没人知道她去哪了,只有那棵树,在那铁丝网下,还站着一个人,眼红红的,正对着虚空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