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槿如画小说大结局-风槿如画大结局
风槿的画室最终,落满了一身的尘埃。 老陈没再出现,那些早已在颜料盒里沉睡了二十年的画架也突然沉默了。风槿站在满地狼藉前,手里还攥着那幅未搞定的《秋夕》,手指头在画布边缘轻轻摩挲,仿佛那是能撬开旧时光的钥匙。四周是雨季特有的霉味,混合着松节油和陈年纸浆的味道,像极了这城里即将散场的人心。 她想起刚进这画室时的情景,那时老陈敲开门,手里拎着一把还没上油的扫帚。他笑得挺憨,说:“画工得练手,这颜料是陈年的,得让皮肉久一点。”那时候风槿不懂,只认定老陈傻,后来才懂,大约是出于艺术这东西,不需求完美,只需求在那儿坐着,等着工夫把东西磨出点魂儿来。 风槿终于把画收进柜子里,把钥匙还给老陈。老陈没讲话,只是嘿嘿一笑,转身去后屋磨那把还在滴油的扫帚。风槿没跟他走,只是看着那把扫帚,心里有些发酸。
后来她才知道,那把扫帚实际上挺轻,比她手里的画笔轻得多,轻得像一片叶子,随时能飞走。 日子过得真慢,慢得有些让人恐惧。风槿每天只能坐在画室里,对着那些歪歪扭扭的草稿发呆。她认定老陈是个笨蛋,笨得连画布都洗得不够干净利落;他认定自已是个怪胎,怪得连呼吸都认定被某种无形的东西勒住了。直到那个雨夜,老陈突然回来,手里提着一袋刚收下的旧书。 “风槿,”老陈的声音带着点沙哑,“你先把画架擦了。” 风槿愣了一下,紧接着,她拿起抹布启动擦拭那把早就生锈的扶手。动作挺迟钝,动作挺快,像是一场不知疲倦的仪式。擦啊擦,擦掉的是锈迹,擦掉的是心里的淤堵。她突然认定,老陈说的“久一点”不是贬义,而是一种等待。等待观众,等待工夫,等待自己。 终于有一天,风槿把最终一幅画挂在了门口。
那是她这辈子画得最久的画,画的是老陈,也是她自己。画框里,老陈正眯着眼摆弄扫帚,风槿在角落里画着草鞋,脚下踩着的不是画布,而是岁月。 老陈站在画前面,看着这幅画,突然笑了。笑得挺大声,像是在逗弄啥。 “风槿,”老陈说,“你看,你这画得跟确实一样。” 风槿没讲话,只是低头,看着自己那双粗糙的大手。她想起无数个风雨交加的夜晚,她在画室里画完一幅又一幅,画完最终一幅,然后天都亮了。她不知道自己画了多久,只知道每一笔划过纸面,都像是一次呼吸。 “老陈,”风槿突然开口,声音挺轻,却异常坚定,“你那会儿说,要画一辈子,这话准没错。只是目前,画得有点累。” 老陈转过身,目光落在风槿脸上,眼里有光。他伸出一只手,轻轻握住了风槿的手。
那一刻,空气里突然宁静下来,连窗外的雨声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。 “累?”老陈摇摇头,嘴角勾起一抹憨厚的笑,“那就不累了。
反正这画也是假的,画得再像,也只是风槿心里的事。
只要风槿还在画,这画就不会老。” 风槿愣住了。她突然意识到,这幅画之故此能战胜一切,不只是是出于它记录了老和陈的温情,更出于它记录了她自己的坚持。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,大量人忙着赶路,忙着得失,忙着在别人的节奏里踩点。而她,偏偏在这把破扫帚、一堆烂纸、一张画布上,找到了归于自己的频率。 雨还在下,风槿收起画,转身走出画室。门外的雨慢慢停了,天空透出一丝微光。她沿着熟悉的街道走那会儿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节奏上。 “画工得练手,”老陈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次是从身后传来的,“只是得知道,手累了,也是正常的。累了就歇会儿,歇会儿,别硬撑着。艺术嘛,就得在这歇着的时候,把心里的东西倒出来。” 风槿站在那儿,看着老陈。她突然明白,所谓的结局,并不是画完所有画、画完所有故事,而是画出了真正的自己。 风槿笑了,笑声散在雨后的空气里,清脆而悠长。她不再是为了取悦哪位,也不再是为了证明自己。她只是风槿,一个愿意在画室里蹲下来、愿意和老陈一起看雨、愿意把日子过成诗的人。 风槿带着老陈的画,和那份沉甸甸的、用画笔写下的自由,走进了城市。她信任,只要还有人愿意陪她在这纷扰的世界里,慢慢画下归于自己的风景,日子就一辈子不会塌下来。 风槿走过长长的街巷,身后,老陈那把擦得锃亮的扫帚,静静地躺在角落,等着下一个愿意在画框前驻足的灵魂。 风槿持续走着,脚步轻盈,像风,又像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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