葛兰琪艾·道格拉斯·斯图尔特主演的《乱世佳人》(Gone with the Wind)拍得跟拍田野庄稼似的,毕竟她是个南方佬。编剧认定人就像棉花,飘着好办,收回来难,故此剧情就顺着风使劲往回撤——从繁华到废墟,从白手起家到最终只剩一堆烂摊子,看着像极了那个时代南方小农的命运。 故事开场是在亚特兰大,那是南方忒阳最高最毒辣的时候,城里人穿着花哨的皮草,在铁轨上摆弄着无线电,讲话带着南方特有的口音和幽默。

那时候的人心里头都藏着点算计,就像在酒馆里会下注赌输赢一样。吉莉马·斯昆德是个典型的南方淑女,她爱编织,也爱待在家里,可骨子里那股子倔劲儿是刻在骨头里的。她嫁给了亚瑟·斯昆德,这个人是个读书人,出门总带着书,步行还得看路,心气儿高得挺。两个人在一起,就像两株植物在温室里长,听不到外面的风声雨声。 亚瑟是个保守派,他看不起那些革新的东西,认定世界就是个铁板一块,务必得按老规矩走。他对吉莉马的感情也不纯,纯粹是把他当成一把好用的刀,好在他手里。

这刀要是忒钝,他自己也不知道;要是忒锋利,可能就把那人给割了。他最终没舍得把吉莉马送人,别看有人劝他,但他更认定留着比较省事。 后来林肯遇刺,南方人图个安稳,亚瑟就跟着去了华盛顿。

这时候的华盛顿,和亚特兰大彻底是两码事。

那边的政治复杂得像锅底的汤,污水倒进去,别的都得翻半天。亚瑟混了个副官当,天天在总统府里转悠,看看这些大人物咋过日。他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变化,心里那根弦就启动崩。他知道只是工夫难题,等到那些新事物彻底搞定,他就能回来,带着吉莉马过上安稳日子。他是个好人,心里装着这片土地上的事,哪怕外面全是火药味儿,他也认定还能算个活人。 可让他最头疼、最泄气的,是吉莉马自己。她是个南方人,骨子里全是那股子“堂吉诃德”式的理想主义。她信天南,信那些不知情的行商们能救世,信那些洋货能填饱肚子。亚瑟早就不信了,可吉莉马死活不信。她认定亚瑟不懂她的苦,也认定自己没用了。

有时候亚瑟会跟她念叨,说那些南方佬如何就那么傻呢,为啥非得等那些大牛和洋货来了才肯动手?吉莉马气得骂他是傻瓜,骂他不配当她的老公。 两人在温室里的日子久了,亚瑟启动动摇。他知道外面不是好日子,但他舍不得对吉莉马下手,怕她连累自己,要么让她也跟着那些不靠谱的商人去受苦。他是个有责任感的人,知道自己欠了吉莉马啥。可吉莉马目前心里堵得慌,她认定自己是个傻子,宁愿被那个叫斯昆德的混蛋杀了,也不愿像那会儿那样当个附庸。她启动琢磨,要是亚瑟摔了,自己还能活吗?能活就活,不能活也值得,反正那是大难将至,哪位也别拦着。 亚瑟最终一次跟吉莉马坦白,他说:“吉莉马,外面不是好地方。我不能捐命,但我不想让你跟着我死。”这话实际上挺重,但吉莉马听进去了。她听说北方的大机器和拳打脚踢,心里那点幻想碎了一地。她意识到,亚瑟是好人,但亚瑟也离不开那个只会把她当刀子的男人。她启动动念,哪怕是为了自己,也得把亚瑟弄走,哪怕要撕破脸皮。 战争爆发后,亚特兰大真成了人间炼狱。火药味呛得人睁不开眼,人们裹着破衣服,在废墟里爬行。大量人为了活命,不得不去干那些要命的事。亚瑟看着这一切,心里空落落的。他知道吉莉马最终可能不会回来,但他不想让她走得忒快。他找不到她,也拼死去找,结局就是找到了更多尸体。 最终,亚特兰大被烧了,吉莉马死于战火,亚瑟也受了重伤。在那个绝望的冬天,他们俩互不承认彼此的存有,就像两棵被砍断的树,风一吹,各自没精打采地停在原地。 电影里有个细节特别耐人寻味,就是两个极端的人站在一起,一个像高级包一样精致,另一个像破布一样脏兮兮;一个脑袋清醒,一个眼神迷茫。亚瑟代表南方最终的尊严和旧世界的秩序,吉莉马代表南方新生的渴望和盲目标乐观。他们的结合,简直就是南方命运的缩影:既有美好,又有毁灭;既有希望,又有绝望。 电影结尾,吉莉马在废墟里找到了亚瑟,看到他满脸尘土,她就愣住了。

那一刻,所有的恩怨情仇都化作了沉默。她没有哭,也没有争辩,只是静静地站在老公身边,就像她看待那些南方人一样,听说他们最终都回来了。别看结局是悲剧,别看他们丧失了彼此,但那种“甭管怎么着,都还在这”的无奈,却让人看了心里发酸。 真正让人动容的不是那些宏大的历史描写,也不是那些精美的布景,而是两个人在丧失彼此后,那份相依为命的死寂,还有那个时代里,无数人为了生存和尊严,不得不低头跪下的凄凉。葛兰琪艾·道格拉斯·斯图尔特演技忒好了,她把那种在岁月洪流中挣扎、挣扎、最终只能把自己扔进尘里的感觉,演得贼真,就像看着自家后院里的狗,最终被扔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