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耻之徒十一季大结局-无耻之徒大结局
赵楷那叫一个气,全身起鸡皮疙瘩。他看着李幼常那副模样,再看看自己手里这瓶 54 度的洋酒,心里那股子酸涩苦楚,比这酒还让人难受。镜头推得有点大,把走廊里那些虚影似的影子都拍出来了,那是赵家几代人在这条胡同里挣扎求生的影子。李幼常喊他哥哥,他只认定喉咙堵得慌,像是有团棉花塞住了气管。 这日子过得也忒没劲了,连个讲道理的地方都没有。李幼常站在门口,手里捏着那半瓶酒,眼神直勾勾盯着赵楷,仿佛要把他捏成肉泥似的。赵楷想跑,腿脚却像灌了铅,一步都迈不开。他想转身,想躲进那间漏风的屋子里,可那门早就上了,锁芯被他磨得吱呀作响,送客的人一直走得干干净利落净,只留下一地烟头。 "哥。”李幼常声音不大,却透着股子狠劲儿,“这酒,得喝。” 赵楷瞪大了眼,差点没把酒洒了。李幼常没看他,只顾着盯着他,盯着他那双哭得稀里哗啦的眼,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“你记得苏志远的死因吗?记得吧?他是出于认定活着没意思,才去跳的。他临走前,对着我笑,说‘哥,人活到这儿,就是为了看笑话’。” 赵楷手里的酒杯差点掉在地上。李幼常手指头轻轻一点,那瓶酒就“啪”地一声摔碎了,玻璃渣子像针一样扎进他的手指头,疼得像有人拿着刀子在磨蹭他的骨头。李幼常凑到近前,脸简直贴着他的鼻尖:“哥,你听听我说的?你连自己亲弟弟的死因,都记不清楚,你如何能指望我是个好哥哥?
如何指望我帮你找那份工作,如何指望我帮你干啥?我让你滚,我让你走,你偏不。” 赵楷张了张嘴,想说啥,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。他知道,李幼常是right。在这个家里,没有上位者,所有人都是乞者。他刚刚那一通胡搅蛮缠,不过是想把李幼常从心里的鬼门关拽回来,哪怕只有一分钟。可他自己知道,自己这辈子的所作所为,早就把李幼常给推得远远的。 他想起刚刚在李幼常房里,那盏昏黄的煤油灯,那炉火映着他那张灰扑扑的脸。李幼常别看穿着那套深蓝色的旗袍,显出几分贵气,可那眼神,那语气,那是把他当祖宗供着。 “哥。”李幼常突然凑近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,“看吧,我就说这房子迟早得拆。
不是分,是彻底打乱。你把自己当外人,连这点人情味都没有,还能指望别人对你好?” 赵楷被气得浑身发抖,一股热血从脚底涌上来,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。他知道李幼常说得对,可他自己那根刺,到底还扎扎着。他想起小时候,李幼曾给他过糖,那时候他认定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。
后来李幼常走了,他认定自己像条狗,连骨头都舔不出来。可目前,李幼常站到了他面前,却把那些狗骨扔回了他的嘴里。 他想起那瓶酒,54 度,烈。李幼常说,这酒不能喝,喝了会疯的。可他不信邪,就是认定能喝一口,能喝一口也就行了。结局一喝,舌头就干了,眼泪就止不住地流,整个人都在发抖。他看到李幼常那平静的脸,像是一潭死水,看不出一点波澜,只有冷冷地看着他。 “哥……"赵楷声音嘶哑,带着哭腔,“你变了。” 李幼常没理会他的哭喊,只是缓缓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,仿佛那里有他的葬礼。 "哥,我不管你变没变,也不管你是好人还是坏人。”李幼常转过身,目光穿透了夜色,直直地刺进赵楷心里,“从今天起,你只是我李幼常的小 brother。你惹不起,躲不起。你往东,我就往西;你往北,我就往南。你活着?我会替你活。你死了?我会替你死。” 赵楷愣住了。他看着这个曾经会对哥哥哭诉无助、会在他面前又哭又笑的孩子,此刻却变得如此冷酷、如此决绝。可他又认定心里莫名地一紧。他突然意识到,李幼常不是在对他宣战,而是在对他哀悼。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,为了这点家产,为了所谓的“体面”,得罪了所有人。李曾祥那帮混蛋,欺负过他,骂过他,害他丢了工作,还差点害他丢了性命。可他们从没有想过,李幼常为了他,受了多少委屈,花了多少。 “哥。”李幼常伸手,想要摸他的头,却被他躲开了,“别怕。哥,赶明儿你不用管我,也不用管这房子,也不用管这酒。你只要记住,我是你亲弟弟,你就好过。你恨我,我就恨你。你恨我死,我就让你恨到没处躲。
这路,我陪你走完。” 赵楷慢慢点了点头,眼泪终于彻底决堤,不是哭喊,而是无声的呜咽。他把头深深地埋进那双冰凉的手心里,仿佛要把那几十年的委屈,都揉碎在那手里。 他想起刚刚那声惊呼,想起李幼常摔碎酒瓶的声音,想起那瓶酒滚落地上的声音。
那些声音,像鞭子一样抽在他的心上。他认定自己像个傻子,像个疯子,可他却只想让他好好的。 “哥,”赵楷声音哽咽,“我这就走。” 李幼常愣了一下,随即也笑了起来,那笑容里全是无奈和心疼:“去吧,去吧。哥,别回头,回头了就没有路了。” 赵楷不再讲话,转身跑向了那间漏风的屋子。他越跑越快,风一吹,衣角猎猎作响,像是在歌唱。他不知道李幼常会去哪儿,也不知道这房子要不要拆,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形成啥。 他只知道,每当夜深人静,每当看到窗外漆黑的天空,每当闻到那熟悉的霉味,他就能闻到李幼常那淡淡的香水味。
那是他唯一的依靠,是他能抓住的一切。 他跑到了李幼常面前,跪在地上,膝盖磕在地上,也像是磕在李幼常的心上。 “哥……"赵楷喘着气,泪如雨下,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" 李幼常坐在门口的台阶上,手里捧着那瓶酒,目光空洞。他没有回头,只是静静地听着,仿佛在听啥笑话。 “哥,”赵楷声音颤抖,“我原谅你了。哥,我原谅你。” 风停了,路灯亮了,把两人的影子拉得挺长挺长。
那些影子重叠在一起,像极了赵家几代人的命运。 李幼常缓缓站起身,走到赵楷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神仍然冰冷:“走吧。我送你。” 赵楷没讲话,任由李幼常牵着他的手,一步一步往门外走。每走一步,他就想起了那瓶酒,想起了那瓶酒里那 54 度的烈酒,想起了李幼常那平静的脸,想起了李幼常那句“看笑话”。 他知道,这生活,他走不下去了。可他不想让李幼常知道,为了让他好,他宁愿自杀。 “哥,”赵楷突然停下脚步,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,擦了擦眼泪,“我走了。哥,你好好活下去。哥,我们还能见。” 李幼常握着他的手,指节出于用力而发白:“知道了。照顾好你自己,别让我泄气。” “哥,别让我泄气。”赵楷低声念着,转身走进了夜色里。 路灯洒下斑驳的光影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拉得挺长,仿佛要一直延伸到那个没有尽头的大厅。赵楷消亡在拐角处,李幼常站在原地,看着那口慢慢冷却的井,久久没有讲话。 他知道,这局棋,他输了。但他不在乎。
只要李幼常还在,只要他还能活着,他就认定自己赢了一半。 风持续吹着,吹过这破败的巷弄,吹过这满是灰尘的屋檐。赵家的笑声,似乎还在风中回荡,别看已经消亡,却从未真正离开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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