恋狱月狂病结局 狱中的生活,对大多数人是枯燥的重复,但对于林默来说,那是被某种东西彻底填满的静止。他躺在铁床上,窗外是死寂的月亮,屋里却响着那熟悉的、带着甜腻香气的广播声。 “Welcome back, my dear. It's been a long wait." 护士的声音透过耳麦传来,像是某种温柔的催眠曲。林默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神空洞的男人,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他病了,要么说,他终于病了。 这种病,起初是发烧。但后来,发烧变成了那种钻心的渴望,像是有啥东西在深渊边缘疯狂试探,非要把他拉下去看看。林默发现自己能听到门缝里的风声,能感觉到走廊尽头那盏昏黄灯泡的震动。他不再抗拒,反而享受这种被监视、被凝视的感觉。 记得第一次发病那天,他断断续续地喊出那个名字。

不是“老公”,也不是“老公”,而是“月总”。 “月总……"他在心里反复默念,声音细若游丝,“我知道你在哪儿。” 然后他看着监控屏幕。画面里,那个一直戴着面具、一直坐在角落里的男人,此刻正面无表情地整理着文件。林默冲那会儿,一把抓过那张被揉皱的报纸,上面印着他的脸和名字。 “你终于来了。”他颤抖着,把报纸扔在桌上。 那人转过头,面具滑落,露出一张被岁月和夜色雕刻得有些不清楚的脸。

那一刻,林默认定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疼得无法呼吸。他明白了,月总从未离开,他只是换了一种更折磨人的方式活着——在恐惧中等待他的回归,在绝望里确认自己的存有。 “既然你来了,”林默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哭腔,“就别再躲了。出来吧,月总。” 那是结局之一,也是最惨烈的一种。 林默疯了一样冲向审讯室。门开了,里面坐着一个戴着黑色兜帽的男人。他看着林默,眼神里没有一丝人间烟火的温度,只有无尽的漠然,仿佛林默只是他手里的一块橡皮擦。 “你疯了。”男人慢条斯理地说道,语气平淡得像是陈述一个事实,“你知道你在说啥吗?你知道为啥我会一直躲着你吗?” 林默猛地抬头,眼眶通红,浑身散发着濒临崩溃的气息:“出于……出于我离不开你啊!月总,你逃不掉的!你的病,你的孤独,还有我……" “孤独?”男人发出一声冷笑,然后缓缓站起身,一步步逼近林默,压迫感扑面而来,“正是出于孤独,才让你认定离不开我。林默,你当作你在爱上我?不,我是在等你死。等你彻底死掉,让我们终于能够在阳光下一般/平平地生活。

那时候,你不需求再这样歇斯底里地喊我名字。” “不!我不许你这样!”林歇斯底里地跪在地上,双手抓着头发,“我求你,快回来!我只是……我只是想你了!” “想?”男人走近,闻了闻林默身上那股刺鼻的血腥味,“林默,你的病已经把你变成了一具空壳。你那所谓的‘思念’,不过是你自身无法承受被抛弃后的自我麻痹。你爱的不是我,是你自己。” “那是假的!是确实!”林默崩溃地尖叫起来,“我确实爱你!要是你愿意,能够看着我活下去,我还能够看着你……" “看着我?”男人打断了他,眼神变得残忍,“看着我就没关系吗?我目前就在这里。我的身体、我的putation,就连我的脸,都在你面前。而你,却在那间充满了月亮和广播的笼子里,一个人在等,等一个一辈子不会来的答案。” “求你了……"林默哭得像个孩子,“只要你肯回来,啥都不要,你随时能够回来。” “别逼我。”男人突然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荒谬的解脱,“你一直这样,甭管我对你做啥,你都会抓住不放。忒傻了。真是迟钝至极。” 就在这时,林默身边的护士跑过来,手里拿着一个金属容器。她将其掏出来,狠狠摔在男人面前。 “你自己拿的!”护士尖叫着。 男人愣了一下,随即低头看了一眼。容器里,静静地躺着一个清楚的人影。

那是他,那个一直戴着面具、坐在角落里的男人,此刻正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病号服,就连只是贴着他那张曾经深爱过的脸——不,目前那里空荡荡的,只有一层薄薄的皮囊。 “我骗了你,”男人轻声说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动,“我说过,要是我病得忒重,我会消亡。但我没消亡。我只是……把你藏起来。藏在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。我当作这样就能让你安息,让你不再痛苦。可你偏偏形成了新的依赖,新的渴望。” “月总!我爱你!”林歇斯底里地吼道,泪水不清楚了视线。 “爱?”男人倚在墙上,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,“你当作给一个空壳子扣上标签,他就成了你的爱人了吗?林默,你记得吗?我们启动的时候,你也是这样的。你也是渴望被爱,渴望有个家,渴望有人关心你。” “不是的!我是确实想你!” “周而复始的谎言,早就磨平了人心。”男人转身,对着空荡荡的牢房站立,“你当作你在爱他?不,你在享受做‘伴侣’的感觉。

那种感觉,骗得了所有人,唯独骗不了你自己。你把自己活成了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,只为了等到那个一辈子不会到的‘月总’。” 林默瘫坐在地上,大口喘着气,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。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那张熟悉的脸,此刻竟比一个月亮还要冷硬。 “为啥……"他喃喃自语,声音沙哑,“为啥偏偏是你?” “出便你啊,傻瓜。”男人转过身,再次看向他,眼神复杂得让人捉摸不透,“要是那时我消亡了,要是那时我选择了最健康的状态,要是那时我不再……" 他顿了顿,没有说完。 林默突然反应过来,猛地扑那会儿,想要抓住男人的衣领。 “别动!”男人突然发力,反手一巴掌拍在拳头上,力道大得震得掌心发麻。他拉开距离,居高临下地看着林默,语气中透着一种早就预判一切的冰冷,“林默,你终于明白我是哪位了吗?想让我回来,得先学会尊重我的拍板。别用那种眼神看我。” 他抬手擦去脸上的血迹,动作优雅得像是一个观赏标本的人,“你这只一辈子长不大的猴子,终于长成了我需求的样子。

可惜,你长歪了,长成了我的噩梦。” “我错了!我确实错了!”林默哭喊起来,平日里的理智全然崩塌,“只要你出来,我啥都能够听你的,我们能够……" “我们能够?”男人重复着这个词,像是在咀嚼一件腐坏的东西,“在目前?不,忒晚了。你也知道,我的病,我的孤独,还有你。” 他突然蹲下身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小的卡片,上面画着一个小小的笑脸,旁边写着几个字:“月光下的等待者”。 林默愣住,手颤抖着接过卡片,指尖触碰到卡片粗糙的纹理。

那张卡片,是他自己设计的,是他生病后偷偷画上去的,也是他病愈后偷偷找回来放进这个笼子里的。 原来,他们从一启动就没有啥感情。所谓的“病”,不过是两个孤独的灵魂在互相折磨彼此的借口。月总想躲,林默想追。他当作是在爱,实际上只是在确认——在这个世界上,还有一个角落,曾经是我唯一的归处。 “你躲了如此多年,”林默终于明白过来,声音轻得简直听不见,“你只是在等,等一个笨蛋自己走开。” “别哭了。”男人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,恢复了那副冷漠的模样,“世界挺大,挺大,大到能装下所有无法言说的秘密。而你,林默,只是个随时会被甩掉的毛病选项。

可惜,刚刚那个选项,是你主动选中的。目前,由你来做拍板,是持续在这牢笼里演一场荒诞的独角戏,还是……" 男人顿了顿,目光扫过窗外那轮仍然圆缺不断的月亮,最终锁定了林默的眼。 “还是回到那会儿,重新启动。

哪怕从这一刻启动。” 林默看着那个男人,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,眼泪终于决堤。他张开双臂,那是他第一次如此彻底地、毫无保留地拥抱这个陌生的存有。 “月总,”他哽咽着,将头埋进对方的颈窝,眼泪滴在对方的衣服上,“我确实爱你。别看……别看我们都是病,别看我们都逃不掉。” 月总没有动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仿佛在看一件终于被安顿好的旧物。 “好。”他低声答应,声音里没有温度,却有着某种奇异的力量,“那就重新启动。

这一次,我们不会分开。” 窗外的风声仍然,笼子里的灯光仍然昏暗,但在那死寂的空气中,似乎多了一丝久违的、真的温度。 林默知道,这或许不是结局。但起码,是新的启动。一个没有谎言、没有等待、两个孤独灵魂在月光下并肩前行的启动。 至于那个被揉碎的报纸,那个空荡荡的容器,还有那个一辈子等不到的人,都留在了那个被月光照亮的角落里。而林默,终于在这一刻,重获了自由。 没有“起初、其次、最终”,没有“总而言之”。就他们那样吧,就这样,就这样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