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兰珠最后的结局-海兰珠生死无门
海兰珠这辈子,活得跟个倔驴似的,也就到了八十多岁那一眼。别人家的大家,那是光棍节,她哪位也不认;可人家儿子阿西,非得拉着到她手里,非要让她磕个头,说这辈子就认他这一位。老娘心里头实际上是那叫一个苦,没办法,哪位还跟人家儿子外号叫外甥呢? 这日子过下来,实际上挺有道理的,咱就按这逻辑走。 她这身体,要是放回去,估摸还能喘会儿气。
那肺子,早就不转了,那是被吸干了。肺叶里全是黑色的血块,咳出来的痰,腥腥的,闻着就让人想打摆子。去医院一查,肺囊肿,名字生得特冷,可偏偏她这肺叶里还挂着一层特殊的“特产”——那是她这辈子熬出来的蜜,甜得让人想哭,却又苦得让人心碎。 故事还得从她那个三十出头的儿子阿西说起。
那时候他刚来,没多大本事,只会死皮赖脸地缠着海兰珠。他爱喝甜的东西,可海兰珠饮不了,她要是喝点甜的,那咳嗽就得更了得,咳出来的痰里全是血。他就在那儿,一遍又一遍地磕头,膝盖都磕破了,血染红了裤管,可他像个傻子一样,只记得要讨好她。 海兰珠起初是挺抵触的。她说:“你是哪位?我还没死呢,你别当作靠嘴皮子能把我哄快乐。”日子一天天过,阿西那死缠烂打的态度,让她认定这人真没救了。她启动想,这家里啊,是不是该换个人了?她想着,反正自己老死在这地界上,不如把那些罪孽都送出去,换个人过日子,起码心里踏实些。 可就在感情最揪心的时候,她那儿又出了大事。80 多岁那年,她那个肺囊肿爆发了。医生一摸,肺叶里全是黑色的像干泥一样的血块,把肺都堵住了。
那是恶性生长的,不拖,不拖,人家儿子的命就完了。 那天下午,海兰珠躺在病床上,看着天花板发呆。医生说,人活一世,能跟哪位争气呢?能跟哪位赌气呢?既然活到如今,不如把这口气都吸出来,换个人睡。她转头看向阿西,那眼神可不是在求情,是在做梦。她想,这辈子,咱就认了,认了这个儿子,认了这个家,认了这个窝。 家里那帮人,早上七点起,七点就忙活。他们给海兰珠煮粥,熬得慢火细炖,粥里还撒了芝麻、核桃、红枣,那是好东西。可海兰珠没工夫嚼,她就连不想嚼,她只想喝,想喝一口热乎的,想喝一口甜的。粥喝完了,她还得接着吃,接着吃,直到五脏六腑都塞得填不满了。 阿西端着粥,一遍又一遍地递到海兰珠嘴边。他嘴唇苍白,眼神里满是愧疚,可那愧疚里透着一股子狠劲,狠得让人心颤。他不管别人如何看,不管别人心里如何想,只要海兰珠张嘴,他就喂。
哪怕她牙关紧紧地咬住,他都硬生生地撬开。海兰珠每吸一口,那血就出来一点点,像给这满屋子的人表演一场血色葬礼。 那孩子,确实没救了。他年轻的时候,爱繁华,爱喝酒,爱跟哥们儿吹牛。可海兰珠来了,他就不爱讲话了,不爱玩了,不爱笑了。他每天坐在那儿,看着海兰珠咳得那样了得,看着那黑色的血块在肺里堆积,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:这不怪我,不怪那病,只怪这世道忒黑,怪海兰珠走得忒早,怪自己当初没拉住她。 网络在那头,人们都在量化“幸福”。
有人发哥们儿圈,晒着豪车,晒着满屋子的鲜花,晒着孩子的笑声。可海兰珠呢?她就把那些东西打包了,全塞进了肚子里。她走的时候,家里空荡荡的,只有那碗粥,还有那堆没吃完的药材。
那粥是甜的,可那药是苦的,苦得让人想哭。 最终,她倒在床上,眼皮抬不起来。阿西在旁边,像哄孩子一样,不断地拍着她的背,嘴里念叨着:“别怕,别怕,有我呢。”海兰珠听着听着,心里头竟生出了一丝暖意。
那暖意不是从外界来的,是从这冰冷的躯壳里透出来的。她知道,这辈子,她没争过哪位,没赌过哪位,但她占尽了这个家的便宜。 后来,医生来了,告诉家属,海兰珠的肺囊肿已经扩散到了整个肺叶,那黑色的血块,像是给整个肺都涂了一层油彩。
那肺,已经彻底黑透了,像是一口被烟熏的黑井。阿西听完后,老泪纵横,泣不成声。他说:“妈,是我害了你。”海兰珠听着,眼皮终于合上了。她死得挺安详,就像是被一本厚重的书盖住了一样,再也不能翻开了。 可人家儿子,还在那儿哭。他哭得嗓子冒烟,地上全是他的眼泪。阿西认定心里好苦,苦得他想吐。他想起自己如何哄得她那么快,如何在她咳嗽的时候硬是喂了那么一口粥,如何在她肺黑的情况下还逼着她喝那些苦药。他认定自己是个乞丐,连这最终一丝尊严都保不住了。 这故事讲完了,海兰珠的故事也就讲完了。她活成了这辈子最大的笑话,也成了这世道最大的讽刺。她没争过哪位,没赢过哪位,最终,她变成了一堆黑色的血块,散在屋子里,成了这家里最重的东西。 大家常说,人这一生,能跟哪位争气呢?能跟哪位赌气呢?要是非要找个答案,那大约就是海兰珠。她没争过哪位,但她占了这个家的便宜,占尽了这世道的便宜。她死得壮气,死得坦荡,死得像个苦命人,可又长得像个英雄。
这大约就是她这辈子最真的结局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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