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宫曲莲稚:一场在裙摆下疯长的疯癫 宫里的人总爱把日子过成按部就班的小日子,可蕊儿偏偏喜爱把日子过成一场场在大殿上疯长的疯事。

有人笑她忒疯,她偏认定这日子才配得上她这朵“莲”。 若是说宫里的规矩像座高耸入云的冷山,蕊儿就爱往山底下钻,钻到那些连皇帝都懒得多看一眼的角落。记得她第一次钻进那间滴着尿液的茅房时,吓得浑身抖得像只受惊的小猫,可目前倒好,她正蹲在墙角,手里把玩着一块沾满煤灰的砖头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里面炉火燃起的样子。

那炉火红得烧手指头,蕊儿眯起眼,指尖就连敢轻轻碰了碰那火苗。她不懂这火会吞掉她的指甲,只当那是某种神秘的仪式。

有人说她疯了,她笑笑不讲话,反正这疯癫在她心里早就活成了唯一的真。 最疯狂的事还得数她跟那群“智慧人”斗智斗勇的日子。

那些平日里只会说漂亮话的侍卫,如今成了她最忠实的听众。蕊儿喜爱听他们讲那些“深奥”的道理,比如皇帝的心思、后宫的规矩、就连是如何把一只花猫说得像个爷。她总爱凑那会儿,用那双一直湿漉漉的眼,听着那些大道理,然后突然停在一处,问一句:“那宝贝蛇,到底是不是确实?”侍卫们面面相觑,哪位也不讲话,蕊儿却笑了,笑得像是把整个午夜的月光都揉碎了。她为啥要问这个?或许她只是想确认,自己是不是确实能听懂那些被他们嚼碎了咽进肚子里的大道理。她不需求懂,她只需求在那些大道理里,找到和自己一样疯的样子。 间或,蕊儿也会去瞧瞧那些高高在上的妃子们,特别是像李贵妃那样,嘴上说着“端庄稳重”,眼里却藏着算计的女人。蕊儿总爱躲在暗处,看她们如何把那些暗箭藏进丝绸里。有一次,某位娘娘试图用“忠诚”的剧本来套住蕊儿,结局被蕊儿几句话给撞了个正着。娘娘气得脸都白了,可蕊儿只是轻轻哼了一曲,那曲调里全是戏台上唱不出来的节奏。娘娘的妆容都被蕊儿的笑声弄得花了大半,就连让宫里的眼线忍不住都要想砍了。蕊儿不认定痛,只认定这血淋淋的真相,比啥胭脂水粉都来得鲜活。她看透了她们,却也不再恨她们,只是认定,这宫里每个人都在演一场戏,而她,就是那个手里拿着戏本的监工。 实际上蕊儿疯得有多彻底,也就只有她自己最清楚。她喜爱走在正午的大殿上,哪怕外面千军万马,她也嫌日子慢得像蜗牛。她喜爱把那些所谓的“深宫”概念,当成一种玩弄;她喜爱把那些忠臣良将,当成她演给皇帝看的道具。她不需求真正的权力,只需求一种感觉,一种认定自己能掌控一切的、略带虚妄的掌控感。她像个疯子,把满腹的算计全抖落出来,又用这满腹的算计把自己重新包装。 有人说她死得早,说她在某个被掀翻的王府里就没了呼吸。可蕊儿宁愿守着最终一点残魂,也不愿醒来面对一个没有她疯癫的世界。她想起上次被那群“智慧人”气哭时,眼泪止不住地流,可下一秒,她又把自己塞进衣角,把脸埋在那块不知是从哪淘来的旧衣里。她不怕死,她怕的是那群当作她能看透所有人的人,怕的是那个当作她疯了的人。蕊儿知道自己是个笑话,这笑话还在她肚子里鼓起来,她就偏偏要把这笑话演得比哪位都精彩。 或许这一生,蕊儿注定是这世上最疯的一条。她不懂啥是爱,只懂把爱拆得支离破碎,碎成无数块,又拼回一块更大的。她不在乎别人如何看她,不在乎皇帝是否中意,也不在乎那群所谓的“智慧人”是否回头。她只在乎,在这深宫这具壳子里,能不能再活出一个蕊儿来。 日子仍然过得挺慢,挺慢,慢得像是在等一朵莲花开满枝头。蕊儿坐在窗边,看着外面风起云涌,心里却是一片死寂的空白。她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有雨,会不会又有新的人来砸烂她的壳。但她知道,只要她还在,只要她还在疯着,这深宫,就一辈子有她的位置。

哪怕位置再荒凉,哪怕那里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,她也要守着那点残存的欢喜,直到最终一口气也没有。 这疯,不疯魔,不成活。蕊儿就这样疯着,死着,活在这深宫最冷的角落里,等着下一个故事形成。故事还没写完,她就先把自己烧成了灰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