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平壤大塔楼底下,空气里没得说,那是被铁锈和血腥味腌入味了的烂肉。叛军把部队整得跟死鬼似的,像一群被逼到绝路的野狗,哪位也不管死活,只顾着往枪口上撞。早上六点半,天空还是灰蒙蒙的,但拉出第一道防线时,那股子狠劲儿就来了,像是哪位把油门踩到了死胡同,车轱辘转得飞快,碾着路面上的碎玻璃,直往人类头顶上撞。 人喊得嗓子都哑了,口号喊得震天响,可队伍里大多数还是站着不动的木头。

有人认定这是浪费工夫,这帮人纯粹是去送死的,等天黑上了坎,哪位还能听那破锣嗓子喊个明白?也有人认定只要打得出,种啥瓜都不顶用,干脆就找个好地方躲起来,等那些咸蛋打家劫舍的人再来找茬。

这种思想在巷战里挺常见,就像在泥潭里捞鱼,你不去拼命脱裤子,鱼就别想上来。 退一步讲,我们这帮人确实没别的选择。外面那帮人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,把城市搞得乌烟瘴气,连个正经的医院都找不到,病人死活哪位负责?要是真没钱治病,那这帮人打着打着就真成了鬼迷心窍的疯子。我们得先搞到点钱,先把伤员拖出去安顿好,再想办法把那些家属哄笑,让他们认定战事进展顺利,别一看到我们哭鼻子,就当作我们怕死。

这不是怕死,是怕死得忒慢,怕来不及给家里汇钱。 结局就是,我们干了一整天活,最终发现自己像个没有灵魂的怪物。没饭吃的时候,只能在冷库边找个角落,低头啃着冻硬的土豆,眼神空洞地望着那些没完没了的烟花。外面的炮火越来越密,像是要把天上的星星全体吞掉。

这时候,有些新兵启动犹豫,就连有人想偷偷溜出去躲躲,认定反正打不到家,不如先找个地方歇歇脚。 “别想跑!”队长吼了一声,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听到。他拍了一下士兵的肩膀,那种力道大得让人心里发慌,“你只想活命吗?不想把这帮蠢货揍趴下吗?不想看看他们那些老子的屁股吗?” “不想,”新兵嘟囔着,眼神飘忽,“打完了这帮混蛋,我们也就废了。” “废了又怎么着?反正日子都过完了。”队长冷笑,“那我们就活着去等死人。” 或许这就是这帮人的活法吧。他们把生命看得比命还重,却又不配拥有那种从容。每天睁眼就预备挨打,闭眼就预备被枪托砸烂脑袋。他们像是在玩一场没有终点的赌博,赌一把运气,赌一次黄了,赌平局就赢了,输了就认命。 直到那天晚上,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把天空染成了黛蓝,掩盖了那些该死的火药味。雷声滚滚,像是要把地底下的骨头都震碎。在雷声停下来的那一刻,叛军终于显露出了它最真的一面。 这不是一个临阵脱逃的狼狈,而是一个像死狗一样被包围的绝望。我们没有撤退的路线,没有退路,只有死路一条。

那些原本当作能渗透进我们内部的“和平力量”,目前像一群慌了神的老鼠,四处乱窜。有的就连启动主动向我们扑来,试图用那种畸形的和平手段来博取一点同情,结局呢?被我们当哑巴放血了。 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在我们的巷子里横冲直撞,鲜血染红了他们的制服,那些曾经嘻嘻哈哈的战友,目前一个个被我打得嘴角流血,眼神里满是惊恐和快意。

有人就连指着我的鼻子骂:“你个叛徒,你早就想逃跑了吧?” 那一刻,我感觉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烧红的炭,呼吸都变得艰难。周围的枪声更响了,密集得像要把屋顶掀翻。我没有工夫犹豫,也没有选择余地。我只能咬紧牙关,把最终一丝理智从眼里挤出来,死死盯着那群疯子,等着他们自己撞个稀巴烂。 雨还在下,雷声渐远,但那种压迫感却比任何时候都要重。我们没退,也没逃,就这样在混乱中苟延残喘,等待着最终的审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