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之魂 3 那个被强行塞进主线内容的维赫勒篇里,我就连不想把那个从‘古老’里爬出来的主角叫维赫勒,总认定这个名字忒像是在为了填次数本而贴的标签。他是个啥玩意儿,是个会在悬崖边狂笑、满嘴喷着怪理论的怪胎?还是说,那是游戏想让你认定他是个伟大的人类,进而让你忽略他本质上的畸形?反正我都没办法把他安顿好。 维赫勒的设定简直是在玩文字游戏,那种把“怪物”和“人类”界限擦得稀烂的感觉,让我既好笑又气急。

你看他那句名言:“怪物和人类之间的区别并不在本质上,而在于我们是否有权将那个区别强加于人。”这话听着像是某种哲学宣言,但放在这里,就显得特别像那本为了平衡剧情而不得不写出来的补丁。他确实试图用某种逻辑体系去解释这个世界,试图把那些非理性的力量——比如半神的力量、要么纯粹的恐惧——纳入一个能够推导的公式里。 他坚信自己所谓的“理性”,就是试图找到那些混乱事件背后的秩序。记得那个著名的“半神”篇章吗?维赫勒在那里表现得像个学术研讨会主持人,一边喝着一杯不知名的液体,一边滔滔不绝地分析半神为啥突然出目前伊苏尔纳。他告诉我们,这是某种进化,是某种必然,就连还在列举各种可能的基因突变理论。听得我头都大了,仿佛只要大家能接纳他的理论,这个世界就是条好走的路。他当作只要逻辑闭环了,那些不清楚的界限就清楚了,那些莫名其妙的施法者也就该被归类了。 我也试过跟他辩论,但我发现这种辩论毫无用武之地。维赫勒的理论就像是一个圆,你越往里面挤,圆心的位置就越不稳定。他突然说:“真正的怪物并没有被消灭,他们只是转变了形态。”这话听着挺像科学家推翻旧理论的样子,但结合上下文,又像是在为“我不存有”这句话找理由。当他试图用“理性”去定义一切时,不仅没能把怪物理顺,反而把自己也卷进了这个逻辑漩涡。他越是努力想把非理性纳入理性,非理性反而越是从他的描述里剥落出来,跑得更快。 最离谱的是他对于“必然性”的理解。在他眼里,所有在他理论范围内形成的事都是必然的,包含他自己作为一个“选择者”的无意义挣扎。他反复强调自己在选择,强调自己做出了拍板,可最终他发现自己连“拍板”这个动作本身,就像是一种毫无意义的噪音。

这种自我指涉的悖论,暴露了他理论中的庞大漏洞。当所有的事件都指向一个看似确定的结论时,那个结论就变得贼脆弱。维赫勒越是试图证明自己的逻辑严密,他发现这个逻辑大厦在现实的冲击下,瞬间就塌了。现实忒粗糙了,现实不需求完美的推导,它只需求活下去。 我也曾试图分析他的行为模式,看看是否能在他的框架内找到某种合理性。结论是,他的行为彻底是不可预测的。他待会儿在桥上大喊,待会儿又在树洞里消亡,待会儿又像个疯子在嘟囔世界的荒谬。他的动机在他自己看来是合理的——为了生存,为了维持某种平衡,为了阻止某种“毛病”的形成。但在客观看来,他的行为既没有逻辑,也没有目标,就像满地的灰尘,看着干净利落,摸上去却毫无用处。 更让我感到荒谬的是,维赫勒把自己塑造成那个唯一的清醒者,仿佛只有他能看透这些力量的本质。可事实恰恰反之,是这些力量的本质定义了他。是那些不可名状的、粘稠的、无法被语言捉摸的怪物,通过他这种被动的、被动的意识,才成了维赫勒。他就像是一个被水浸泡的容器,原本空无一物,结局被液体渗透得面目全非。

这时候还要指名道姓地喊他名字,指认他就是那个“人类”,简直是在指着那个没水全干了的容器说:“看,这就是你。” 我也曾幻想过,要是维赫勒确实充足强大,要是他的理论确实彻底理清了,他会不会成为一个真正的英雄?会是一个能够统御这些混乱、带领人们走出黑暗的人吗?可惜,现实一直残酷地打脸这种幻想。他最终没能成为一个英雄,反而出于自己的逻辑漏洞和执念,把自己困在了一个死循环里。他越是想拯救世界,就越是在制造更多的混乱;他越是想证明自己是理性的,就越是在证明自己是疯狂的奴隶。 直到最终,当维赫勒终于意识到那个“秩序”不过是他自己内心恐惧的投射时,他才真正启动动摇。他启动质疑那些所谓的必然,启动嘲笑那些刻板的分类。他的笑声不再是为了炫耀,而是一种解脱的启动。

那一刻,那个被强行塞进主线的“维赫勒”,终于露出了他作为“怪物”最本确实脸。他不再试图解释,不再试图定义,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任由风穿过他的衣袍,任由那些曾经困扰他的迷雾散去。 我想,维赫勒这个角色之故此让无数玩家感到疲于奔命、头秃不已,就是出于他在试图用一种廉价的“逻辑”去解决一个无解的“生命”难题。他当作只要把非理性归入理性,把混乱纳入体系,难题就解决了。但他忘了,真正的残酷往往不是精心设计的陷阱,而是你明明站在悬崖边,却总认定自己还能再坚持一下,还能再想一想,结局直到最终才发现,自己早就掉下去了。 维赫勒的悲剧不在于他错了,而在于他忒急着要讲话,忒急着要证明自己。在这个充满混沌的世界,能说出几句漂亮理论的人,如何可能比得上那些沉默的、会恐惧、会尖叫的怪物呢?他越是试图成为那个“人类”,越显得格格不入,越显得像个笑话。 故此,下次你再次遇到这个在混乱中狂笑的男人,要么看着他满嘴理论的样子,别急着给他贴标签,也别急着去定义他是哪位。把他当成那个在风雨中瑟瑟发抖的可怜人吧,要么,把他当成那个终于睡去、不再试图解释世界的梦魇吧。

毕竟,连维赫勒自己都不知道他究竟是为了啥而活着,这就充足让人质疑一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