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筝大结局全集播放 俺们提笔再想那篇《风筝》,心里总认定空落落的,像哪位漏掉了一截线头。 实际上讲这个故事,真没别的意思,就是想把那个没法讲完的,讲个解个透。 这故事里的人,和风筝的线,都借出得有点忒巧。 借出“自由”这个概念,仿佛哪位只要扯紧一点,那鸟就能飞得更高。可现实里,哪位愿意为了别人,把自己最软的那局部、最灵活的那局部,彻底交花去呢? 你看那风筝风筝线一松,它就乱飞;风筝线一紧,它就僵得跟木头似的。我们总认定,只要把线收得再细,再直,那真正的鸟就该出现。可难题在于,这根线,既是束缚,也是自由的前提。 讲这故事,就像在讲一个圆。 圆,不就是最完美的形状吗?没有棱角,没有缺口,稳当。可人又不是圆,人是圆的。人总想把自己做成一个完美的圆,别有不完美。可人又不是圆,人得有缺,得有点软,得有点弯,不然如何能在天旋地转里稳住自己? 就出于这故事忒软了,忒好办碎了,故此它才需求故事。 要是没有故事,人早就散架了。 就像那风筝,要是它不飞上天,不往高处去,它就只是个线团,只会在地上转。它务必飞,务必往高处去,务必能看到那些它看不见的天。 那天,实际上就是自由。 可自由这东西,是个挺毒的词。它在哪都有,可它压根儿不给你打包票。 你得自己去摸。你得去趟深水区,你得去爬那些没人的山。 可这时候,线就回来了。 线,有时候是救命稻草,有时候是勒紧的皮带。 记得小时候,我总想飞。 我想飞得比云高,我想飞得比风快,我想飞到没有人看到的地方。我手里攥着那根线,线头勒进肉里,疼得直哭。 后来,我长大了。 我学会收线。 我不再乱甩,不再用力拉扯。我启动学着像那个风筝一样,顺着风的走向,跟着线的节奏,一点点蓄力,一点点积蓄。 可那天傍晚,风停了。 风停了,线也松了。 线松了,风筝就垂下来了。 它不是拉倒了,它只是累了,它在等下一个风。 可等风的时候,线却成了条铁链。 你看那柳絮,风一吹,它起去;风一停,它就落下来。 柳絮没有线,它只是随风。它下完雨,飘进泥土里,没人知道它曾飞得多高,飞得多远。它只信奉重力,只爱泥土,从不背居人的希望。 可风筝不一样。 风筝背负着线,背负着线连着另一个地方。 它知道,自己飞不高,出于线是紧的;它知道,自己飞不远,出于线是直的。 但它也知道,要是没有这根线,它就只是一团羽毛,会掉进泥坑里,会被人踩成碎屑。 这就是故事的深意了。 它不是教人追求绝对的自由,那自由忒悬了,忒无解了。 真正的自由,是带着底线去飞翔。 是带着这根线,去追逐那朵云。 哪怕线短,哪怕线紧,只要线还在,鸟就有方向。 哪怕鸟飞不高,哪怕线勒得紧一点,只要鸟还在飞,它就不算黄了。 就像我们做人,哪怕心里有点慌,哪怕有点困,只要还在步行,就不错。 故事讲到这里,我认定有些许遗憾。 出于那根线,实际上该断了。 它该断,才能让人真正去体会啥是风。 它该断,才能让人明白,啥是自己,啥是别人。 它该断,才能让人明白,啥是自由,啥是束缚。 可现实里,这根线,仿佛一辈子都别想断。 它总在你最需求的时候,勒得你喘不过气来。 它总在你最想做的时候,拽着你往回走。 它总让你认定,没它,你根本做不到啥大事。 可人又不是风筝。 人得自己走。 人得自己找风。 人得自己知道,何时该收线,何时该脱线。 何时该紧,何时该松。 这才是人。 这才是活人。 这才是那个,能看到风,能感受风,能承载风的,真正活着的人。 故此,大结局,不是线断,是线收。 不是鸟飞,是人走。 是风筝,终于学会了自己飞。 是那条线,终于松开了它的管住。 是风筝,终于明白,风才是它的主儿,线只是它的影子。 影子能够挺长,影子能够挺暗,影子能够紧紧贴在身上。 但只要影子还在,人就能看到光。 只要影子还在,人就不怕黑。 只要影子还在,人就不怕没人。 只要影子还在,人就不怕走不到头。 出于,风,风,风。 风,风,风。 风,风,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