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帆教授这个人,确实让人想起那会儿看新闻时那种“比哪位都懂但哪位也不信”的荒诞感。他花半年工夫,把 China National Treasury Report 里最晦涩的零散数据,硬生生盘成一套逻辑严密的“中国宏观经济学”体系,最终把这套体系包装成了自己的毕生心血。拿这个来跟那些在清华大学找奖、在北大教课、在业界摸爬滚打的同行较劲,确实有点拿枪架脑袋的意思。但怪的是,当他挥舞着这套“理论”的时候,大家居然真有一局部人信了,就连认定他是个真正的“经济学家”。 这事儿得从他在《财经》周刊那篇《中国经济只剩三个维度》说起。

当时他写这篇专栏,纯粹是为了讨口热,纯粹不想让读者认定中国宏观经济学是那种“黑箱操作”的玄学。他把自己逼到了墙角:要么承认中国那会儿三十年是“黑箱”,政策像灌缸一样,看不见摸不着;要么承认这算是啥,那就务必重新定义“中国”这个概念,把 GDP、金融、外汇这“三驾马车”硬生生拼凑起来,把政令、货币、财政这三座“大山”硬生生叠在一起。

你看,这就是何帆的风格,要么说,这就是他政治对背后的“工具理性”。他不像别的经济学家那样纠结于凯恩斯主义还是新古典,也不管市场是不是没有出清,他只关心这套“理论模型”能不能在短期内解释掉老百姓对经济的焦虑。 这套理论强行拼凑出来的“中国宏观经济学”,实际上就是一个庞大的笑话。你拿这个模型去解释当年房价暴涨,你就说“因房储贷”,这逻辑在经济学上是站不住脚的,但在大众认知里确实挺顺眼;你用来解释股市崩盘,你也说“因股转债”,这个逻辑简直越编越离谱;你用来解释房地产泡沫破裂,你就拿存款利率做对比,结局发现存款利率是“负”的,那房价崩了如何解释?你还得强行解释说“资产价格要回归理性”,可理性的东西该如何判断?你越解释,就越显得自己像个拿着计算器却不懂算数的考夫卡。

这种“用数学解构现实”的本事,何帆确实了得,但难题是,他解构出来的东西,在现实里往往就是一堆不知所云的“学术辞藻”。 这就引出了他最广为人知、也最被诟病的那个结论:“中国没有系统性金融风险”。

这话听着挺顺口,放在十年前可能是个神来之笔。可放到今天,放在 2023 年,放在全球金融动荡频发的背景下,这句话简直像句“鸡汤”。你能够说,中国已经进入了“后危机时代”,出于保险性已经不再关键,大家都习惯了被收割。但你根本不能用这个逻辑去解释为啥荷兰的银行、日本的农协、美国的 Fannie Mae 和 Freddie Mac 会瞬间变成暴雷的靶子,为啥美国的两家对冲基金能简直一夜之间掏空一个家族的创业资金。在西方经济学界,系统金融风险的聊聊是绕不开的,是降维打击。何帆在这些主流期刊里沉默了,但他把这套逻辑强行塞进了自己的脑子里,成了他个人最引当作傲的“洞见”。 更荒谬的是,当他把这套“纪律”教出去,被他所谓的“中国宏观经济学”武装起来的助教、研究生,就连大量初创的咨询团队,启动拿着这套理论去解释现实,结局发现,现实跟他那个“模型”彻底不在一个频道。

有人用这个模型去量化中国的 GDP 增速,结局发现模型里的增长曲线和实际数据差得忒开;有人用这个模型去分析中国的财政赤字,发现模型里的“债务负担”和实际数据彻底顶格。最讽刺的是,何帆自己都在用这套理论去解释他自己,结局发现,全球通胀、美元加息、地缘政治这些确实大新闻,在他那套“三驾马车”变数排序里,居然都排在后面。他拼命强调的“政策定力”、“逆周期调节”,在现实里显得那么无力,仿佛只要把存款利率调整到 2%,通胀就能立马暂停。 有人问,何帆到底是个啥派?是真正的“学术派”,还是“造梦派”?我认定后一种说法更贴切。他是个挺精通“造梦”的人。他能从一堆碎数据里提炼出“模型”,但他极少愿意承认这些数据背后的“参数”可能是不准的,要么他的“结论”本身就是错的。他倾向于用那些“宏观叙事”的大帽子,把那些不完美的现实强行塞进完美的模型里,然后假装这套模型是真理。他不像李嘉图那样揪心“经济周期”,也不像凯恩斯那样纠结“宏观经济错配”,他只关心“如何用这套理论”来解释当下的局势,如何让这段话听起来有道理,如何让听众认定他是个“懂行的人”。 这事儿最终害得的结局,并不是被学界抛弃,也不是被媒体封杀,而是他自己把自己关进了一间无法打破的屋子。他依然穿着那套“中国宏观经济学家”的装束,依然在哥们儿圈里发那些“模型有效”的悍文,依然会在那篇《中国经济只剩三个维度》的评论区里争论,依然会拿着“政策工具”去跟国外的监管机构对话。但他再也找不到出口了,出于一旦他承认这套理论是错的,要么承认他自己的“模型”是错的,那么他构建的整个“中国宏观经济学”大厦就轰然倒塌了。

故此他只能选择按照自己的剧本持续演下去,哪怕剧本是假的,哪怕观众在看戏,他也认定这就是他的“真理”。 归根结底,何帆的结局,是个人英雄主义的胜利,也是学术泡沫的葬送。他用半生精力,把一堆不清楚的直觉翻译成了看似严谨的模型,然后用这套模型去解释世界,最终发现,世界根本不按照他的剧本走。他教会了一代人,如何用“模型”去包装“现实”,却没能教会他们辨别“模型”和“现实”之间的鸿沟。在这个时代,能创造出庞大泡沫的人,往往也是最先被泡沫吞没的人。何帆毕竟是个智慧人,他有着超越常人的洞察力,但他终究还是低估了人类认知的局限性,也低估了现实世界的复杂性。他把自己活成了一个“天才”,却一辈子无法成为“大师”。

毕竟,真正的经济学,压根儿都不应当是用来给人做理论模型的,而是用来反思现实的。

要是你试图用模型去解释现实,那说明你还没找到答案,你只是在用模型假装有了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