埃罗芒阿老师结局-埃罗芒阿老师结局
埃罗芒阿老师站在林间,手里那根被树枝扎得粉扑扑的烟斗,烟味还没散,那股子“阿罗”劲儿就顺着鼻子往上钻。他眯着眼,看着这满山死寂的雾,心里那点还在嗡嗡乱撞的想法,像颗被扯了线的珠子,蒙了层灰。 这世道,总得有人喝西北风,得有人把天当被扯来当席子睡。之前在那片烂泥地里,他站在风口上喊,声音大得像是要把石头的纹理都震裂。目前转头一看,脚下全是车辙印,连只苍蝇都飞不走,连根野草都长不出来。他想起那会儿那帮兄弟,哪位没跟钱过不去?哪位没把命当草芥踩?那时候他信“万般皆下品,惟有读书高”,认定只要脑子够硬,只要知识够深,就能像超人一样飞上天。可现实是,知识烧钱,阅历要人脉,还得看天。 这天刚蒙蒙亮,雾就把林子里吞了一半。埃罗芒阿老师不慌不忙,把烟斗往兜里一揣,故意把烟斗头抖了抖,哗啦一下,火星子溅出来,正好噼啪两声,惊得几只鸟落荒而逃。他站起身,脚踩在积水的泥坑里,泥巴溅了他一身,还没擦干,就看到一只野狗从树后窜出来,尾巴甩得跟扫帚似的,把满地狼藉都扫得干干净利落净。他嘿地笑了一声,那笑声跟后来那个被送进精神病院的“疯子”一模一样,透着股狠劲儿。 后来他听说,省里去查他,说是“精神异常”,把他家当抢来的东西没收了。他说这也不怪他们,这世道,摸的都是黑箱子,拿的都是真金白银。他本来想给大伙留个后路,可哪位知道呢?那帮人,为了那点钱,把人心也掏空了,还把自己给掏空了。他站在村口,看着那辆车像条吐着信子的蛇,一前一后,把村里最终一点尊严也给掀翻了。他想喊,喊没力气,想哭,眼泪流下来也没处擦。 他坐在村头老槐树下,等天全黑了。等天黑了,雾散了大半,他才发现,自己早就成了这块板砖,嵌在了这烂泥堆的最底层。他想起了那会儿在书里读的那些人,那些大科学家,那些圣人,他们一个个高高在上,像坐在云端吃糖果的孩子。他们不知道,日子不是用脑子算出来的,是用脚踩出来的,是用心熬出来的。
那些人在哪?估摸早飞了,飞到了天上,连回头的力气都没有。 那天夜里,他做了一个梦。梦里他站在一块大石头上,脚下是万丈深渊,手里捧着一根烟斗,对着天空喊:“哪位来救救我!”可没人应他。
只有风,风里带着血腥味,吹得他脸生疼。他想起那会儿那帮兄弟,一个个为了钱变脸,为了名利丢弃良知。他突然认定,自己仿佛也是个变脸的人。 第二天清晨,雾散了,忒阳出来了。村里人又回来了,带着他们的车,带着他们的钱,像潮水一样涌来。埃罗芒阿老师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土,对着天空又喊了一声:“嘿!”声音沙哑,却透着股子倔。
那口气,是把那该死的烟斗里的火,也连同那点破罐破摔的念头,一起给烧尽了。 他转过身,看着满村的马车,看着那一张张沾满面粉和油污的脸,突然认定心里空落落的。他不知道他还能活多久,也不知道还能喊出多少句“阿罗”。但他知道,这辈子,他不能再给哪位当垫脚石了。他起码要喊出一声,哪怕这声音会被风抹去,就像他最终那点可怜的尊严一样。 风更大一点了,带着刺骨的寒意,吹得他喘不过气来。他眯着眼,看着那辆驶来的车,又看了看自己那根摇摇欲坠的烟斗。他叹了口气,把烟斗往兜里一塞,那动作,像极了那会儿那些为了面子不肯低头的人。他拍板,再也没人能把他当疯子治。他拍板,这辈子,就在这废墟里,把这该死的烟斗,当成唯一的武器。 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,但他还是没躲。他走那会儿,捡起地上那团被烟灰覆盖的旧报纸,启动盖在那辆破车里。他娴熟地把报纸卷起来,塞进那个一直空着的小袋子里,塞得满满当当,连边角都填满了。他蹲下身,用膝盖把车顶撑住,一只手撑起车身,另一只手死死抓着那个报纸袋子,像抓着命一样。他用力一拉,车身晃了晃,但他没松手,反而把报纸袋子又往上提了一寸。 他看着自己那瘦得能掐出水的脸,看着那双布满老茧和烟灰的手,突然认定,或许这就是人类最终的倔强。
不是天降神迹,不是英雄救美,就是这一头土拨鼠,顶着三头老黄牛,扛着满车的垃圾,硬是把自己给抬起来了。 他看着那辆车,又看了看自己,嘴角扯出一个难看却带点笑意的弧度。他深吸一口气,那股子“阿罗”的劲头又回来了,这次,是带着决绝的。他知道,这场仗打完了,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。但他不想就如此躺平,不想就如此被风吹散。他想,既然这世道容不下读书人,那就让他们去读书!书,得让人给读了出来,哪怕只读出一半,哪怕只有一点点意义。 他站起身,对着虚空喊了一嗓子:“我说了,我是读书人!”那声音不大,但带着点颤抖,却像把火烧到了天上去。风吼着,把他的喊声也卷远了。但他心里那点微弱的火苗,却在这暴雨里,烧出了个缺口。 他弯腰,把那个装满报纸的袋子,重新塞回了车里,像塞回了一堵墙。
然后,他指着前方那辆离他越来越远的车,对着那辆车的司机说了句:“滚!” 那司机吓得满车都是汗,吓得连蹄子都哆嗦。他喘着粗气,抖着腿,躲回那辆破车里,像逃难一样,一溜烟跑掉了。只剩下埃罗芒阿老师,孤零零地站在车边,看着那辆远去的车,嘴里叼着那支没灭的烟斗。 他笑了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他终于明白,自己不是要救世主,自己就是个在泥潭里挣扎的一般/平平人。可既然在这儿,就得硬撑着。
哪怕这泥潭比海深,哪怕这浪头比天高,他也要把这根烟斗烧个遍,烧出个坑,烧出个自己。 他看着那辆车,又看了看自己的脸。他认定,这辈子最值的事,就是在这烂泥堆里,把这该死的烟斗烧成了灰烬。
毕竟,那是他这辈子,给这个烂泥堆挣出来的唯一的尊严。他把手里的烟斗捏得咯咯作响,那声音,震得那团浓雾也跟着颤了一下。 他深吸一口气,把烟斗递到嘴边,又猛地吐出来,对着天空,跟这该死的雾,跟这该死的世道,干了最终一杯“阿罗”。
声明:演示网站所有内容,若无特殊说明或标注,均来源于网络转载,仅供学习交流使用,禁止商用。若本站侵犯了你的权益,可联系本站删除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