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幕形成在那片被称作“幽灵海”的深海区域,那里的温度常年维持在接近冰点的温度,连望远镜里的光柱都像是随时会熄灭的幽灵,抓不住也看不真切。大本川警部单膝跪在甲板边缘,手里捏着那根早已湿透的导盲棒,脑袋像猪头一样缩进了帽檐底下,眼镜片上全是雾,视线不清楚得像看穿了镜子里的自己。他电话里一直在尖叫,但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像是被啥东西塞住了一样,连哭喊都变得断断续续,最终只剩下一个机械式的“喂,喂,喂……"。 在那片黑漆漆的海面上,一艘船正像幽灵一样游弋着。它不是那种载着乘客划水的一般/平平船,结构贼诡异,没有舷窗,船身像是被某种高浓度的黑色物质包裹过,表面不断渗出粘稠的液体,像是融化的沥青,又像是有人故意将剧毒的酸液喷洒上去形成的伪装。船头高高翘起,形成一个怪的夹角,仿佛一只在深夜孤奔的巨型螃蟹,不知疲倦地撞击着海浪。 “那个鬼船……"大本川的声音在颤抖,“它正在逼近,时速已经快了一倍。” 柯南缩在警长身后,整个人都被这股子阴森劲儿给压得喘不过气来。他手里的便利贴正在一点点被墨水晕开,原本清楚的“惠俊”两个字,此刻早已分不清墨色,只剩下大片大片的空白。远处那艘船似乎停顿了一下,引擎的轰鸣声突然变成了某种低沉的机械摩擦声,紧接着,船体启动微微震动,像是在有啥庞大的东西在船底下沉睡、蛰伏,预备苏醒。 “不,它不会再那样做了,”柯南低声喃喃自语,声音小得像蚊子哼,“它只是想吓唬我,就只是吓唬我罢了,对吧?就像上次那样,它只是想把照片拍下来罢了。” 就在这时,那位一直坐在船长椅上的神秘男子突然抬起头,露出了一个贼罕见、就连能够说是病态的笑容。他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照片,照片上就是那个在海岸边奔跑的小人,满脸的泪水和恐惧。 “既然你不想看,”那个男人的声音懒洋洋的,带着一种让人听了认定喉咙发紧的质感,“那就给我拍下来吧。” 柯南猛地抬起头,撞进了那男人的视线里。

那眼神既不像侦探那种锐利的审视,也不像一般/平平人的友善,倒像是看中了某种宝藏要么某种谜团,被迫接纳一场交易。男人蹲下身,凑近照片,手指头轻轻抚过那个小人脸上还在滴落的泪迹,动作轻柔得仿佛触碰的是一件稀世珍宝。 “你当作我是那种随意拍张照片就了事的人吗?”男人的话挺轻,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柯南心上,“我是那种专门为了捕捉谎言、为了记录秘密、为了在绝望中寻找一丝光明的人。” 他说得理直气壮,仿佛世界上除了他和照片上那个哭泣的小人,就没有啥值得认真看待的东西了。柯南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恶心,他下意识地想后退,却被身后的警长死死按住了胳膊。 “你……你是哪个侦探?”柯南的声音都在发抖,他试图从自己的日记本里翻找关于“幽灵船”的线索,却翻出了一堆废纸和不清楚的涂鸦。 “我是那个和你一起追捕小兰的人,也是那个试图拯救这个世界的人。”男人直起身,目光穿过浓重的雾气,仿佛能穿透层层迷雾直视人心,“这不是侦探,这是猎人。而你,柯南,你只是猎物。” -Man 顿了顿,语气变得有些狂热:“随着你每一次呼吸,随着你每一次心跳,我的‘幽灵’的捕虫网就会收紧一分。

要是我不收集充足多的‘谎言’,要是我不把那些毫无意义的恐怖故事录进我的唱片里,这个世界恐怕早就被那些无聊的咒语和毛病的推理给填满了。”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连海浪拍打着岩石的声音都变得不再真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静悄悄。柯南明白了,这个男人并非在开玩笑,他在进行一场漫长而残酷的狩猎。他不需求枪来杀人,也不需求网来捕捉,他就连不需求活人,只需求那些在信息时代被遗忘的、在深夜里过度思索却得不到答案的“谎言”。 “故此,你要如何做?”柯南终于忍不住问道,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挣扎和恐惧,“我是想把你送进监狱,还是想把你冻死在雪地里?” “不,”男人摇了摇头,嘴角那抹病态的笑意更深了,“我会一直在这里,直到我把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都填满我的‘幽灵’。

你想逃吗?只要你想,我随时能够再次出现。” “可是……"柯南咽了口口水,眼泪终于忍不住涌了出来,“可是要是我确实被你抓住了,你会如何样?你会把我当成你的一个样本吗?” “样本?哼,”男人轻笑一声,手指头在照片上轻轻一点,一道刺眼的红光瞬间爆发,照得全场一片通红,“样本是用来制造新产品的,柯南。而你,是那个最完美的原材料。你的恐惧、你的绝望、你的疯狂……这些都是我梦寐以求的调料。” 他站起身,对着远处的海平线宣告道:“从今天起,你就成了我‘幽灵’帝国的一份子了你的命运,就已经注定了。

不要挣扎了,想反抗的只有你自己,而我会让你明白,反抗是徒劳的。” 柯南看着那道红光,看着那个身影逐步消亡在灰茫茫的雾气中,手中的便利贴彻底融化成了一滩黑色的墨迹。他终于意识到,那个一直自当作是的警部,那个一直能推算出凶手位置的侦探,实际上早就被自己亲手送进了那个可怕的世界。 “不……"柯南突然大吼一声,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,试图用这种极端的痛苦来唤醒啥,“要是你确实想困住我……你就不会在这里,不会用这种……这种非人的手段把我困在这里!” “忒晚了,”男人冷冷地回应,身影彻底消亡,“刚刚的恐惧和挣扎,不过是我狩猎中的一小段插曲。我们要进行更彻底的‘净化’了。” 夜色更深了,幽灵船再次在黑暗中无声游弋,仿佛在嘲笑刚刚那场荒诞的对话。柯南跪在冰冷的海水中,浑身发抖,既绝望又来气。他知道,这场游戏才刚刚启动,而他,注定是那个一辈子追不上猎物、一辈子在深渊边缘徘徊的“幽灵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