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寇决赵静结局-杀寇决赵静结局
赵静那回把剑转得呼呼生风,杀红了眼,可那赵全却笑了一声。 这笑不是轻蔑,是看透了。赵静这一刀,砍的是江湖规矩,不是赵全的一命。江湖讲究个“人狠话不多”,赵静图的是快意恩仇,赵全图的是人心算计,这就好比两个人在吃同一盘肉,一人想的是刀叉割下去的爽,一人想的是哪块肉最能撑腰。赵静不懂这圈套,他只当自己是英雄,只想做个快刀斩乱麻的侠客;赵全却早就看穿了,他是把赵静当成一块待宰的肥羊,想看看这杀红了眼的冲动,最终能不能把羊自己剥了吃了。 赵静在赵全眼皮底下躲了整整一炷香的工夫,心里那叫一个憋屈。他心想,你这乞丐,如何如此皮?平日里看你孤零零瞎子瞎狗,如何突然就学会装疯卖傻,还要跟这满肚子铜臭味的富家公子斗智斗勇?那会儿他认定赵全是个没文化的混混,目前才发现,这满嘴胡话、到处撒泼,把人都显得像条活鱼。可看着赵静那招“步移人退”的利落劲儿,人又认定这刺客的功力没练成,像只没被驯服的野兔,一转身就被踩成泥了。 赵静这一出戏,演得比哪位都真。他把自己当个急着报恩的义士,把赵全当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瓜。可赵全心里清楚,江湖上哪来的傻子?傻子早就被那些讲究“义气”、“信义”的旧人给压倒了,目前活着的,要么是被利益熏得脑子发昏,要么就是像赵静这样,把“义气”当成了遮羞布。赵静那一套江湖滤镜,在他眼里就像透明胶,用力一扯就是个大洞,味儿都散出来了。他故意装傻,不是为了骗赵静,而是为了找个台阶下,省得被那些老江湖嚼舌根,说赵静这是“假意投诚,实为图财”。 实际上说到底,赵静心里那点愧疚,早就被赵全那张嘴给塞满了。赵静在那边喊得嗓子冒烟,喊“我是赵全的义子”,喊得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人瞧;赵全这边呢,他在盘算着如何把这赵静弄晕,要么如何把赵静推出去,让他去给那些“义士”当挡箭牌。他挠了挠头,心里嘀咕:这赵静的眼神,如何越看越像条被拴住的狗?拴在啥主子面前,咬人时多凶狠多快?还是说,他才是那被拴着的大狗?狗也不认这个不认那个,只会用牙咬,用爪子抓,至于哪个是主人,哪个是尾巴,那得看哪位咬得狠,哪位抓得紧。 赵全把玩着手中的那把短刀,刀刃在掌心划出一道道血痕,痒痒的,像是某种隐秘的兴奋。他看着赵静那副仍然理直气壮的模样,突然认定有趣。
这赵静,平日里就是个没心没肺的穷小子,连个正事都不做,目前倒要在这江湖里搞出一套“大义灭亲”的活法。他就像个玩泥巴的孩子,明明知道泥巴是软的,还非得把它捏成团儿,然后假装用力捏碎,还得在旁边大声解释:“你看,我捏得多用力!” 这就叫拙劣的演技,也是最原始的直觉。赵静当作自己在演英雄,实际上他只是个被生活弄丢了方向的一般/平平人。赵全却知道他的底细,知道他在演戏。他知道赵静那套逻辑是通不通的,就连知道赵静要是真信了这套逻辑,最终会如何做。
可惜啊,江湖的人,哪位又知道人心呢?哪位又能保证赵全的狠辣,就不是赵静眼中所谓的“人狠话不多”? 赵静在赵全后面转了个圈,回头对着那群自当作是的江湖八卦者喊:“我刚刚可是被赵全那个……那个乞丐射了个正着!”说着,把脖子朝上一挺,仰面朝天,笑得一脸灿烂。
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调侃,几分无奈,更多的是对眼前这个“身份”的嫌弃。赵全正好冲过来,一把按住他的后脑勺,把他那把破扇子往地上一拍。 “宁静!”赵全的声音不大,却像只铁钳,钉住了赵静的脑子。赵静那声被压低的惊呼,在空旷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。他想起刚刚赵全那副得意的样子,心里那股火气不由得又上来了。赵全,你这人真是没药医了!平日里看着你光鲜亮丽,满口仁义道德,如何一遇到事儿就露馅?
如何一遇到人就装孙子? 赵静看着赵全,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感情。既有被利用后的来气,也有被看穿后的羞耻,还有一丝深深的迷茫。他突然明白,这江湖里,所谓的“义气”,有时候和“狗性”没啥区别。你既能够是忠诚的义子,也能够是贪财的乞丐;既能够是救世的英雄,也能够是抢人的贼。赵全用他那一套“猫鼠游戏”的逻辑,把赵静逼到了墙角,逼成了目前这副模样。 赵全把赵静推远,转身朝那酒缸走去,脚步轻快,像是踩在棉花上。赵静在后面追,却如何也追不上他。他追啊追,越追越觉后脑勺沉,那股子压箱底的寒气,像是从脚底直往上蹿,又冷又涩。他突然想起赵全曾经对他说过的那句话:“人这一辈子,就是跟那些自当作是的家伙打交道,看他们如何耍花样,如何装糊涂。” 原来,赵全早就看穿了赵静的软肋。
那软肋不是他,而是赵静自己身上那股子试图掌控一切、想要证明自己的执念。赵全就是要看穿这执念,要让他明白,执念就是枷锁。 赵静喘着粗气,看着赵全走的背影,心里五味杂陈。他不知道该如何跟赵全解释,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些持续在他身边煽风点火的人。他只是认定,这世界仿佛就俩一样,一个在演独角戏,一个在幕后推波助澜,并且这俩人的剧本,写得比哪位都细致,比哪位都刻薄。 夕阳西下,把两人的影子拉得挺长挺长,仿佛要把这桩事一辈子定格在那张苍白的脸上。赵静摸了摸额头渗出的冷汗,那是冷汗也是泪,他终于意识到,自己在这江湖里混了如此多年,拼了命地演,到头来,仿佛确实只是演给赵全看。至于大家心里那口屎味儿,他赶明儿恐怕再也吐不出来了。 赵全那边已经借着酒劲,把那把扇子擦得干干净利落净,挂在了墙上,仿佛刚刚的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场梦。梦里,赵静也在等他,等他醒来时,能看到那把扇子指向的最前方,是他要去的下一个地方。梦醒了,梦还在,梦里的影子都在,那该死的、鬼鬼祟祟的、一辈子不会停歇的梦,才刚刚启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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