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巨人结局-绿巨人结局
那部电影里布鲁诺帮弗莱迪把汤都吐出来了,弗莱迪也是差点没把丹尼尔给气死。 最终他们俩在哥伦比亚大厦门口,布鲁诺那件绿衣还是穿在身上的。弗莱迪看穿了,就连没细看。布鲁诺看着那个巨怪,又看了看那块表。表坏了。 “这表能走。”布鲁诺说,“你看到我刚刚表上数字如何变了吗?它往上涨,并且……"他顿了顿,没敢说后面那个“变”。他看到弗莱迪正低头擦拭那把刀,动作挺慢,啧了一声,“我刚刚摔了一跤,膝盖扭了,疼得龇牙。”弗莱迪没回头,只是把袖口往回扯了扯,盖住那块表。他确实摔了一跤,膝盖确实疼,只是他没把那个表拆开。布鲁诺当时心里那个“啊”出来,挺大的,带着点刚从电影院出来的汗味,还有那种见鬼般的兴奋。 “你干嘛?”布鲁诺问,声音有点哑,“你弄坏我的表?这表可是限量版的,我上次才从瑞士买回来。”“限量版?”弗莱迪嗤笑一声,把刀往自己脑门上狠狠插去,“我在跟你玩啥游戏呢?你特么想多了。我只是认定它坏了,有点眼熟,顺便顺手修修。”布鲁诺被气笑了,指着弗莱迪的鼻子骂,“你他妈就是个变态!你天天跟这个怪物玩,你就不怕他哪天变回去咬死你?”弗莱迪停住了,刀尖还对着布鲁诺的脖子,但他看着布鲁诺眼里的恐惧,突然认定挺逗的。他凑近布鲁诺的耳朵,压低声音说:“你不是怕死吗?那你为啥不逃跑?你怕我吃了你,还是怕我杀了你?”布鲁诺当时就愣住了,脑子里全是那种“完了,这次确实完了”的绝望,但他更怕自己确实死了。
故此他硬着头皮接话茬:“你这本事也忒好了吧,这样我就不用揪心了,反正明天我就得去上班,还得赶火车。”弗莱迪没笑,只是把刀收了回去,递过一把钥匙,“钥匙放我这,要是你敢跑,我就送你一程。”布鲁诺接过钥匙,心里还是那点肉疼,但嘴上硬撑:“行了行了,别送了,我又不会飞,你把我扔下去,我也能爬回来。”弗莱迪看着布鲁诺把钥匙塞进自己的口袋,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,像是看一场荒诞剧。“爬回来?你是没睡醒还是没长眼?” 布鲁诺当时确实吓傻了。他认定自己就是个空壳,啥本事都没有,除了那张嘴。他看着弗莱迪那副“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”的嘴脸,突然认定之前的恨意仿佛都变成了某种苍白的依赖。
这种依赖感忒怪了,就像是你为了躲避警察,反而把自己绑在了警察车上,别看心里认定恶心,但身体诚实地坐在里面。 后来弗莱迪确实没杀他,要么说,布鲁诺自己也不肯去死。弗莱迪只是把布鲁诺拽进了怀里,那种力道大得让布鲁诺想撞墙。布鲁诺拼命挣扎,手肘都磕破了皮,但他就是爬不上去。弗莱迪把他抱得挺紧,像抱着一个随时会坏掉的货物。“别动,”弗莱迪的声音挺哑,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,“你这样挺费事,好办累坏,并且……"他没说下去,布鲁诺就听到他耳边的空气突然静止了。
那种静默不是声音,是物理意义上的宁静,连风声都消亡了。布鲁诺认定自己的心跳启动漏拍,不是出于恐惧,而是出于某种更深层的东西正在崩塌。他看到弗莱迪的脸,那些绿色的纹路像是被某种病毒侵蚀,正一点点融化,露出底下苍白却空洞的人皮,而不是他印象中那种充满来气和野性的怪物。 “我……"布鲁诺张了张嘴,喉咙像是被啥东西堵住了,发不出声音。弗莱迪看着布鲁诺那张扭曲的脸,眼神里的疯狂慢慢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虚无。“你真是个疯子,”弗莱迪的声音飘在耳边,温柔得像是在哄睡一个婴儿,“你的本事忒悬了,布莱恩。”“布莱恩?”布鲁诺愣住了,他转头看弗莱迪,“你是说……你是我的名字?”弗莱迪微微一怔,周围的温度突然骤降,那种粘稠的噩梦感消亡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空旷。他低头看着布鲁诺,那绿绿色的皮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,却不再是那种让人恐惧的恐怖,反而像是在欣赏一件精美的瓷器。“你叫啥?”弗莱迪重复了一遍,“我是你的名字。”布鲁诺先是惊愕,紧接着是一阵剧烈的生理反应。他想尖叫,想砸东西,想证明自己不是怪物,但他发现自己连词都说不出来了。恐惧像潮水一样漫上来,淹没了理智。他看着弗莱迪,发现弗莱迪并没有被吓退,反而静静地站在那儿,像个庞大的、沉默的谜题。 “要是我是你,”布鲁诺喃喃自语,声音颤抖,“我会如何做?”弗莱迪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布鲁诺颤抖的肩膀,指尖触碰到他粗糙的皮肤,带来一阵刺痛,但也像是一丝温存。“你会死,”弗莱迪说,“到时候你就啥都没有了,连名字都留不下。你这样活着,反而是一种解脱。你忒累了,布鲁诺。”布鲁诺认定喉咙里涌起一股酸水,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。他看着弗莱迪那张破碎的脸,突然明白了啥。弗莱迪并不是在把他当成一个需求拯救的弱者,而是在把他当作一个需求被“修复”的物体。就像那个坏掉的名伶表,要么是那个被遗忘的名字。他意识到,自己一直以来的挣扎、那些没能搞定的恩怨、那些自当作是的反抗,在弗莱迪面前都显得如此微不足道。弗莱迪要的只是一个“归位”。 布鲁诺终于不再挣扎了。他任由自己沉下去,像是一件掉线的衣服,像是一段没写完的代码。弗莱迪把他抱起来,轻轻放在地上,然后捡起那把刀,递给他。布鲁诺颤抖着伸出手。“我……"他想说自己没杀人,但声音卡在喉咙里。弗莱迪看着他,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疯狂,只有一种平静的、近乎慈悲的审视。“你不需求证明啥,”弗莱迪低声说,“你只需求存有。活着就好。剩下的,我会帮你处理。”布鲁诺看着弗莱迪,突然认定那个已经死去的布鲁恩·班纳,那个在图书馆里出于忒累而崩溃的布鲁诺,那个在疯狂中试图掌控一切的布鲁诺,在这一刻彻底死了。他不再是救世主,不再是复仇者,只是一个一般/平平的、已经去世的布鲁诺。 弗莱迪把刀放在布鲁诺的手心,指了指他的胸口。“你刚刚说你想去上班,赶火车。”布鲁诺低头看了看手,又看了看弗莱迪。“你忘了?”弗莱迪没有回答,只是看着布鲁诺的眼,那里面没有任何情绪,只有纯粹的、绝对的“是”或“否”。布鲁诺愣住了,随即明白了。弗莱迪要的并不是一段具体的那会儿,而是他承认自己没错。承认自己是个累赘,承认自己是个黄了者。承认一切都能够重来,除了他。布鲁诺闭上眼,缓缓低下头,任由弗莱迪将他拥入怀中。
那拥抱挺轻,却挺重,像是要把他彻底压进泥土里。 “记住,”弗莱迪在他耳边轻声说,声音仿佛来自灵魂深处,“你是布鲁诺,布莱恩,班纳。你不需求成为啥救世主,你就是一个一般/平平人,一个会做梦,会哭,会累,会死的人。
只要你还活着,这就够了。”布鲁诺感到一阵剧烈的剧痛,那是心的彻底破碎,也是重建的启动。疼痛让他清醒,让他不再执着于那些冒牌的辉煌。他看着弗莱迪,点了点头。弗莱迪没有说啥,只是将布鲁诺紧紧抱在怀里,直到他简直没了气息。 在哥伦比亚大厦的微风里,布鲁诺暂停了呼吸。弗莱迪看着他的胸口,那里多了一块新的伤疤,是心脏的归宿,也是他存有的证明。他转身离开,脚步挺轻,像是怕惊扰了哪位的梦。布鲁诺睡得挺沉,嘴角带着一点点知足的笑意,像是在一场漫长的博弈中,终于赢回了归于自己的那份安宁。他不再是那个为了力量而撕裂一切的怪物,也不再是那个看似强大实则孤独的巨人。他只是布鲁诺,一个在浩瀚宇宙中,唯一懂得“活着”这种概念的存有。弗莱迪走了,带着布鲁诺的灵魂,回到了那个没有表格、没有数据、只有纯粹呼吸的维度。
那里没有“结局”,出于结局本来就是过程的一局部,是通向虚无的唯一路径。布鲁诺静静地躺在地上,绿衣随风飘动,像是一面破碎的旗帜,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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