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锁连城讲的就是那个伊宽和沈清秋之间,一段在笼子里走的爱情。

这故事乍一看像极了宫斗剧,满墙锁链,步步惊心,可细细琢磨,更像是一场关于“错过”和“等待”的悲剧。伊宽是那个在宫里混了大半辈子、活得像个老油条的老忒监,他早就把日子过成了自己的一套玩法。沈清秋则是那个生来就要被精心雕琢的瓷娃娃,活得忒累,忒苦,连个自己的名字都记不住,只能被皇贵妃给容妃给写成。他们相爱,这种爱在宫墙之内,是有温度的,就连能够说,那是人性里最纯粹的东西——两个人只要愿意,哪怕隔着几千年的光阴,哪怕中间横亘着皇位和尊卑,也能把对方捧在手心里。 可这爱终究是跑偏了。伊宽忒老了,他的心早就被宫里的那些算计、那些权谋磨圆了,他爱沈清秋,可是他把这份爱当成了维持权力的筹码,变成了给她们俩穿上的“宫锁”。他当作只要锁住了她们,就能一辈子留在自己身边,就能护她们周全。他送她们去琉璃厂,送她们去演戏,送她们去送命,就连不惜让她们被那些所谓的“公主”给骗去陪葬,只为换一张死在异乡的平安帖。

这哪是爱,这分明是他在用一种近乎残忍的方式,去确认自己这段感情到底值不值得。他把自己活成了那个最大的锁,用那半截身子,把她们俩一辈子困在“宫”里,连出来见见世面,见见自己的那双手的机会都没有。 沈清秋呢,是被这副锁给困住的。她生来就装得像个白莲花,啥委屈都能吞掉,啥痛苦都能咽下去。她当作只要把自己弄得干干净利落净,把自己弄得温文尔雅,就能博得伊宽一眼。可结局呢?伊宽不管她长得是不是啥“绝世美人”,不管她心里是不是装满了仇恨和算计,他只看拿到那套表演。他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想要的影子,却找不到自己的真心。当沈清秋终于熬出头,想跟伊宽好好谈一场大道理的时候,伊宽却显得那么不耐烦,那么无所谓。他爱的压根儿不是那个真的沈清秋,而是一个经过打磨、经过岁月洗礼后的“瓷人”。 最让人痛心的,是结局的处理方式。他们终究没能走到一起。伊宽死了,沈清秋也死在了琉璃厂。

这死得苦,苦得既让人心疼又让人唏嘘。面对这样的结局,大量人第一反应就是认定编剧忒狠心,为了个“爱情”把两个人都弄没了。但在我看来,这或许才是最合情合理的。

要是让他们在一起,那生活过成啥样?全是算计,全是谎言,连呼吸都带着血腥气。宫里的规则写死了他们的命,不是他们自己不配,而是这规矩本身就把他们逼死了。他们像两个刚出笼的鹌鹑,被关进了笼子里,不仅逃不掉,还想要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。 这故事之故此让人记住,不就是出于最终那几行字吗?“伊宽死了,沈清秋也死了。”短短几个字,把千言万语都浓缩了。它告诉我们,爱不是要两个人活着在一起,有时候,两个人一起死,这一死,才算确实尽了那份“爱”。就像那套宫锁,本来是要锁住人的,结局却锁住了他们的一生。他们没能走回原本的生活,没能拥有自己想要的幸福,就像那个叫“宫”的东西,它们锁住了他们,却也锁住了他们所有的浪漫与可能。 目前回想起来,伊宽的那副身子,沈清秋的那套衣服,那些被送人的平安帖,还有最终一起去琉璃厂送人的背影,都仿佛还留着温度。

哪怕结局是悲剧,哪怕他们注定要孤独终老,在那个喧闹的宫墙之内,他们也曾真心地相爱过。

这大约就是所谓“宫锁连城”的精髓吧:越坚固的锁,越能锁得住那份无法割舍的爱;越漫长的等待,越能证明爱有多深,哪怕最终那个人早就换了,那个位置也空荡荡的,但起码,他曾为了你,把心活成了那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