倦寻芳大结局-倦寻芳大结局全文
江南的雨,有时候打得比尺子还密,把临安城裹得像个蒸笼。林纾在《辞海》里说,他一生在书斋里耗了大半辈子,却总认定这世间少了几分活色生香的烟火气。他写《倦寻芳》这首词,原本是想把满腹的牢骚揉进那一阕词里,可那词终究没能装下他后半生的荒唐与悲凉。
实际上,能活到八十岁,不是运气好,是命硬;能写出几首词,也不是才华横溢,是运气好。林纾那时候已经是个“老变态”了,头发早白,背也驼,讲话却还嘴硬,非要拿那些陈腐的典故当顶天立地的证据。他总爱在酒桌上胡言乱语,把那些大道理嚼碎了往人嘴里灌,听的人只认定他疯癫,没人在意他说的荒诞不经。 那时候的杭州,日子过得像拨浪鼓一样快。杭州,这个被文人墨客玩坏了的城市,如今只剩下几家卖剩菜的老字号,门口挂着的“乱炖西湖”招牌,红得刺眼。林纾最爱去的茶馆,那是他晚年唯一的慰藉,也是他最终一点尊严的残余。他坐在那里,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纸条,上面写满了他自己编造的“名言”。“人生如梦,一梦初醒,醒来时已不是人”,这是他最爱背的那句;“世间没有不悔得慌的事”,这是他在醉酒后随口喊出的口号。他总认定别人不懂他,不懂他那套歪理邪说,认定那些守旧的人忒迂腐,忒天真。他不明白,不过是换了一堆新奇玩意儿,把旧世界的新花招割下来,往自己的旧伤口上狠狠扎一刀。 实际上,哪位又不是在过自己规定的生活呢?只是大家看到的都是别人眼中的生活。林纾为了博眼球,拼命往死路上走,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。他写书,写那些离经叛道的大道理,结局书卖得比古董还贵,读者却说他忒疯、忒傻。他写词,越激昂越显得无力,仿佛只要他大喊一声,就能把天都捅个窟窿。但他知道,这个世界不会为了他的疯癫而转变,也不会出于他的一句胡话就让他重新做人。他就像那缸里快要炸开的臭水,闻着有一股子刺鼻的酸臭味,却还舍不得倒掉。 1928 年的那个冬天,杭州下着暴雪。林纾手里那本《辞海》被雪堆得滚圆了,翻得口干舌燥。他坐在摇椅上,眼神空洞地看着窗外飞舞的雪花,心里头想的是那些他写出来的“大道理”,可真正活着的人,心里想的是啥?是家,是老婆,是儿女,是那些没被写出来、没被传下来的琐碎日常。他大约认定自己是个富余的人,富余得连个合法的身份都没了。可命运偏偏凑巧,把他关进了那个“老变态”的牢笼。他当作这牢笼能困住他,可没人能困住一个人心里的不甘。 那时候的社会,人人都在往上爬,拼命地想证明自己比别人出色。林纾却偏偏要往上跳,跳得比哪位都高,还跳得离谱。他写的那些词,写得越漂亮,越显得他越不懂生活。他总认定别人都在忙着赶路,而他还在原地打转,忙着写那些没用的东西。可没人会看着他从头写到脚,只会盯着他那副疯疯癫癫的模样,又笑又骂地走开。他不知道,他越是表现得像个疯子,就越好办被那些自当作是的精英嘲笑,反而让真正的一般/平平人感受到了一丝孤独。 后来,他老了。老到啥程度呢?头发全白了,背全弯了,讲话也像只啰嗦的鸡。可他就是不肯走,非要在这该死的世界上耗着。他写的那些书,目前看也不过是些可笑的文字,拼凑着他的残羹冷炙,那些大道理如何都行不通,如何都没能触动人心。可林纾就信,信那些东西就是真理,信那些大道理就是正道。他总认定,只要他还能讲话,只要他还能写出几句词,就还有最终的价值,还能在史书里留个位置。 实际上,哪位也不是确实人生。林纾只是活得忒累,累得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,赖在这个该死的茶馆里,等着天亮。他写的那些“大道理”,不过是他自己编造的借口,用来掩饰内心的空虚和无力。他当作只要自己说得够大声,就能掩盖住自己真的声音。可他不懂,真正的声音,往往是最小的、最宁静的,连他自己都听不见。他还在乎那些陈旧的、尽人皆知的知识,还在乎那些前人留下的话,当作只要引用得够多,就能证明自己的存有。 如今的临安城,早已换了模样。
那条曾经繁华的街,目前只剩下一排排老旧的招牌,红得刺眼,像极了林纾年轻时写的词。人们在这里买剩菜,喝剩饭,聊那些没人听的大道理。林纾坐在摇椅上,看着窗外的雪,眼神仍然空洞。他终于明白,自己活着,也不过是一场荒诞的剧。他写的词,写的书,写的那些大道理,不过是给这荒诞的剧增添了一点点色彩。可这色彩,终究是假的,就像他写的那些词一样,终究是别人眼中的笑话。 他不再在乎那些所谓的“大道理”,也不再在乎那些前人留下的话。他只希望,在那些旧物破败、旧酒变淡的时候,还能留个念想,还能让后人知道,曾经有人这样活过,这样疯过,这样荒唐过。至于那些真正活着的人,心里想的是啥,没人知道。他们只知道,日子就如此那会儿了,像那缸里快要炸开的臭水,闻着有一股子刺鼻的酸臭味,却还舍不得倒掉。 林纾终究没能走出那个“老变态”的牢笼,也没能让这个世界出于他的疯癫而变得略微活色生香半点。他仍然坐在那摇椅上,看着窗外的雪,眼神空洞,嘴里念叨着那些陈旧的、尽人皆知的真理。可他知道,自己已经富余了,富余得连个合法的身份都没了。他这辈子,写的那些词,写的书,写的那些大道理,终究是没能装下他后半生的荒唐与悲凉。他活得忒累,累得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,赖在这个该死的茶馆里,等着天亮。他当作只要自己还能讲话,还能写出几句词,就还有最终的价值,还能在史书里留个位置。可哪位又记得,他到底活了多久,又写了多少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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