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《分手信》这部电影里,导演约翰·卡辛纳到底想干啥?最终能把那个拿着信 Typewriter 的疯子逼到墙角,让他跪着承认自己有多混蛋,简直就像是个童话。 故事里的男主,安,是个极度敏感、就连有些歇斯底里的天才诗人。他总认定世界在他面前崩塌,就像那个曾经让他心碎的人一样。读者看那会儿只认定他矫情,实际上那是他潜意识里投射恐惧的方式。他写那些湿漉漉的诗歌,不是为了触动哪位,纯粹是他在自我折磨,试图用文字重建自己破碎的世界观。 当他的女友玛丽也出于他心中的“那个人”而离开时,安才真正认定世界末日了。

这场分手不是好办的争吵,是一场文明程度不对等的毁灭。玛丽把她所有的原则、她的爱、她的生活方式都剥离了,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房间。安坐在那儿,手里拿着一支打字机,像拿着一把手术刀,剖开了他灵魂深处最隐秘的伤口。 这封信,得说是个奇迹。在现实世界里,人们面对这种彻底的幻灭,一般会选择尖叫、逃跑,要么干脆烂在泥里。但安不一样,他选择了把这一切都写下来,并且还得让玛丽看。

这本质上是一种自虐,但也是一种近乎宗教般的救赎尝试。他要让玛丽明白,原来爱确实能够变成一种消耗品,一旦耗尽了,连回忆都会变成毒药。 玛丽看完信之后,确实“信”了。

不是信任安说的话,而是信任了安的痛苦。她启动理解那种被世界抛弃的感觉,那种认定全世界都在对着她笑,只有她在哭。电影里有个细节特别扎心:玛丽看着那封信,眼泪流下来,但她没哭出声,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
那一刻,她仿佛被安那种扭曲的真诚击中,突然认定,或许她早就在骨子里恨过那个男人,只是用这种方式掩饰。 导演在这片里花了大篇幅去描写那种氛围。安的房间像是一个被掏空的容器,旧报纸、破碎的窗户、散落的信件,每一样东西都透着那种“有人来过,然后走了”的空洞感。玛丽的房间则反之,别看也有争吵,但起码她有自己的餐桌,有电视,有想要守护的东西。

这种对比写得比任何台词都残酷。安试图用艺术来捕捉玛丽的灵魂,但他发现,艺术无法留住人,就像明治时期的思想家试图用文字去复活已经死去的人一样可笑。 有个数据挺有意思,电影里提到过,当安被玛丽要求删掉手机通话记录,就连试图切断所有联系时,他的生理反应实际上比心理反应要剧烈得多。

那种恶心感,那种被彻底驱逐出“正常世界”的焦虑,简直让人头皮发麻。他狂乱地在那纸上乱写,那是他在给世界发警告,也是在给玛丽的世界做最终的抵抗。 电影的高潮局部,安终于意识到,他根本不需求玛丽原谅,也不需求她在他心里占有一席之地。他只需求承认,他就是个混蛋,就是一个只会写出垃圾诗歌的混蛋。

这种自我放逐的快感,是影片最恐怖也最动人的地方。出于这意味着他彻底切断了与那会儿的一切联系,包含玛丽。 后来有个细节,玛丽看信的时候,安也突然笑了。

那个笑容里没有恐惧,只有解脱。他终于明白,自己确实管住不住那个念头。他真是个疯子,连自己都认定可笑,却又无法暂停这种疯狂。 总而言之,这不是一部关于爱情的电影,这是一部关于“我到底是哪位”的哲学电影。安最终的死,实际上是他对自己那会儿的赦免。他准自己成为坏人,准自己痛苦,准自己把爱变成武器,最终,他带着满纸的罪恶感,宁静地离开了这个世界。 这封信之故此能流传,不是出于它的内容多深刻,而是出于在那个极端的时刻,它充当了一个替罪羊。玛丽的痛苦,安的痛苦,还有那个无法被言说的男人,都借由这封信找到了出口。

要是现实中的我们都被逼迫到这种地步,那大约我们就不是啥好人了,但电影告诉我们,有时候,承认自己的无能为力,然后接纳这一切,也是一种英勇。 你看,安最终死得那么凄惨,结局那么惨烈,可观众看完之后,反而认定他的死略微有点“合理”了。

不是出于剧情烂,而是出于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,有人确实愿意花全体去拥抱孤独,去拥抱那些无法言说的荒谬。 故此,《分手信》讲的不是一段故事,它讲的是一个人在丧失全体后,如何在一个荒谬的世界里,找到最终一丝确定的存有。

那个拿着打字机的人,或许一辈子都找不到答案,但他起码把答案写了出来,哪怕那就是诅咒。

这就是电影最让人意难平的点吧,明明结局是悲剧,可连结局的写法 itself,都让人忍不住想再哭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