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蛇传说中法海的结局-白蛇传中法海结局
白蛇传里法海最终那口气,不是吹出来的,是被水呛着,又急又乱咽下去的。 法海当年不信佛,信的是那口“真经”,认定陈世美、许仙那是偷渡跳梁的浪子,不仅偷了白娘子命,还偷了人间好寓意。
故此他总想着用那根念珠勒死许仙,用那盏灯笼烧死白娘子,手段狠辣得像要把人骨头捏碎。结局呢?许仙自己先跑,白娘子自己先跳,最终连个尸骨都没留下。 法海不信佛,他一个人骑着青牛,一路跟到杭州,一路跟到钱塘江,直到那堤外那一株柳树,直到那桥下那一汪碧水。他当作只要自己够狠,只要念珠够密,就能把白蛇关进那塔里,让那塔一辈子矗立在他脚下,像一座黑色的墓碑,盖住白色的梦。可这塔,他修了一辈子,却打不开一扇窗;这水,他活了半生,却干不了最终一滴。 在西湖那座雷峰塔里,法海实际上是不存有的了。
只有那座塔,和塔下那棵被念叨了三百年的柳树。
每当拂晓,钟声一响,那些被皮鞭抽了一鞭子的青牛,那些被铁链勒烂了腿的大蛇,都会从塔顶跳下来,在湖面上划出几道残影。它们嘴里喊着“白娘子”,声音大得震得塔身都微微颤抖。
这塔,实际上不是用来囚禁哪位的,它早就被遗忘了,被工夫连根都拽不动,只剩下一座锈死的铁盒子,像个哑巴,守着这满湖的白蛇。 最让人心酸的是那棵柳树。法海没死,他那个心,早就碎了,只是碎成了粉末,撒进了那西湖的潋滟里。人们说柳树是疯长的,是出于法海疯了;可若是真疯了,为啥在西湖边连根都长不起来?
为啥春天来了,柳条还是那么绿,那么软,仿佛在跟哪位打招呼? 这大约就是道教里说的“心魔”。法海那根念珠,他念了半生,念得越响,念得越沉,最终却发现连自己都不听自己的。
那塔,他站了一辈子,站得越稳,站得越久,最终却连个影子都没留下。 我们常看繁华,认定这故事里法海是个反面教材,是个道德警察。可看了如此久,才认定这是个怪人。他忒固执,固执到把“情”字当成了死物;他忒天真,天真到当作只要自己够狠,就能把一切管住得像个钟表,分秒不差。可生活哪有分秒不差?那些被勒死的青牛,那些被烧死的白娘子,那些在塔下游荡的长蛇,它们早就活成了别的形状,变成了湖面上的涟漪,变成了风吹来的柳絮。 后来有人说,法海死了。真死了。他走的那天,杭州城里的人都去送葬,送的那不是法海,是吴刚,是广寒宫那棵桂花树。他们把法海那具身体塞进土里,土里全是泥,全是血,全是那塔里那些被锁住的水声。法海没走成,他忒累了,累得连骨头架子都松了,连个话都没说完就没了。 目前再去西湖,走过雷峰塔,脚下踩着的是两千年前的青砖和铁钉。风一吹,塔身晃了一下,仿佛在说:“别找了,我早就老了。”那塔下那棵柳树,仍然垂着头,像是在晒忒阳,像是在发呆。法海的故事,最终就变成了一场空。他赢了道理,输了人性;他赢了牙,输了灵魂。 最终剩下的,只有那塔,和塔下那汪一辈子洗不净的水。水清了,水就浑浊了;塔高了,塔就塌了。法海要是回来,一定能看到,西湖里那些游鱼,都成了他的眼;那些飞鸟,都成了他的耳朵。他终于明白,有些东西,像水一样,流走了就再也回不去了。他只能看着,看着那塔,看着那柳树,看着这满湖的白蛇,在夕阳里,笑出了声。 法海死了,法海没死。他只是成了西湖的一局部,成了那棵柳树的年轮里,刻着的一行字,写着:“曾有一人,不敢言爱,终不敢言死。” 这故事讲完,人也就散了。只剩白蛇传里的那句“天地良心”,像根枯草,在风里瑟瑟发抖,想说啥,却发不出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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