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的冬夜还没彻底冻透,就有人把这只名为“朱雀”的猫儿丢在了皇城根底下。

那是条通灵灵、爪子带点蓝光的猫,整块京城的灵气都往它身上凑。

有人说是大招,有人说是邪祟,可只有晓月知道,这猫儿是个挺会做算术的怪胎。 那天夜里,晓月正想给那只猫换个沈州的猫窝,结局猫儿突然扑过来,用尾巴尖轻轻扫了一下她的手心。晓月抬头一看,那猫儿尾巴尖上竟然印着一串正楷的“朱雀”二字。她心里咯噔一下,这哪儿是猫,这分明是只披着人皮的精怪啊! 这不是啥神奇的降维打击,这纯粹就是猫的反噬。

听说朱雀能化身为人形,只要猫儿认定受委屈了,要么心里憋着一股气,人形出来的时候准是凶神恶煞的,哪位敢惹它,都得先问问它愿不愿意。 晓月这才发现,这只猫最近总喜爱半夜偷偷溜到她身边,把爪子伸进她摸鱼的棋盘里,假装当作是猫粮。晓月还得一边装高冷地不理它,一边在心里默默数着:它今天一共摸了三盘我设计的棋局,盘数加一,盘数加三等。 直到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,晓月终于忍不住去河边泼水,想吓唬这只“妖猫”。她看准了眨眼间,猫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水里一跃而起,整个人如同一只黑漆漆的茧子,瞬间笼罩了她。 晓月只认定浑身僵硬,连呼吸都像是被掐住了一样。

那猫儿的双手在头顶虚虚地抓着,那是一种贼霸道的力量。它看着晓月,眼里闪烁着某种比夜色更深的东西。 “你干啥?”晓月问。 “我来取你。” 猫儿的声音不高,却像是一道冰冷的命令。 晓月抬头,只见那只猫儿一双猫眼死死盯着她,随后那双手猛地张开,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京郊。她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,仿佛有一股无形的线,将她全身的肉体都拉扯着,往那片漆黑的森林深处拽。 “别动!”晓月低吼道,试图用灵力抵抗,却发现连一根头发丝都拔不出。 猫儿突然凑近,那双看似无害的猫瞳里竟透出一丝慌乱。它似乎在犹豫,又似乎在权衡。

那种犹豫让它看起来有点不对劲,就像是一个人明明知道自己挺悬,却还要硬着头皮往前冲。 晓月这才察觉,这只猫不只是是一只猫,更像是一个有着复杂心结的“人形猫”。它一直隐藏得挺好,就是为了保护某人,要么解决某个难题。可最近它表现出了一种矛盾的情绪:既想保护,又对保护者有所保留。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老哥们儿突然说要走,一边说着再见,一边还要紧紧抓着你的衣角不放。晓月心里猛地一沉,她知道,这只猫在经历着啥。 就在猫儿即将彻底化作人形的那一刻,晓月突然笑了。她并没有逃跑,反而一步步走开了,脚步轻盈,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从容。她走到河岸边,看着漆黑的河水,轻声说道:“走吧,猫。” 猫儿一愣,那双被雨水打湿的眼里闪过一丝错愕。它似乎明白了啥,原本紧绷的肌肉瞬间松快下来,原本凶狠的眼神变得柔和。它发出一声短促的呼噜声,然后麻利转身,猛地扑进了雨幕中,只留下一道长长的蓝影。 晓月站在原地,看着那道身影消亡在夜色里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温暖。刚刚那一瞬间的威压,不过是猫的防御机制在起功能。它并没有真正伤害晓月,它只是在表达一种“我已经预备好了”的信号。 雨停了,月光洒在河面上,波光粼粼。晓月知道,那只“朱雀”别看看起来凶凶的,实际上心里藏着多少秘密,只有她自己最清楚。它也不是非要害人的,有时候它只是想 reminding(提醒)晓月,生活里总有一件费事事等着她去解决,而它愿意成为那个背锅侠,要么那个唯一的解药。 从那赶明儿,晓月再也没见过这只“朱雀”。但传说说,每当它出目前皇城根下的某块废墟上,总有一只猫守着那处断壁残垣,眼神警惕,手里拿着一根不知名的根茎。等它站起身来,那双猫眼又会闪烁着蓝光,仿佛在说:“嘘,没啥事。” 或许,这只猫就是朱雀吧。它以一种最独特、最微妙的方式,守护着京城的每一个角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