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事儿形成在十年前的某个午后,阳光透过老槐树的叶子洒在泥土地上,显得有点晃眼。我蹲在那儿,手里攥着刚拆出来的硬盘,嘴角还沾着点涂料的味道。

那时候大家都认定,只要把数据全拷贝回来,把那些旧文件整理归档,日子就还能持续。

可是不知从哪一天启动,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力感,像潮水一样没头没尾地涌上来。

不是那种想哭就哭,也不是那种想笑就笑,更像是心里突然没地方放了,装着的那些,仿佛都变成了空气,要么某种看不见的灰尘,吸走了力气。 那时候我们总当作,只要把“故事”讲整个,只要结局是好的,人生就翻篇了。便有了那些宏大的设定,有了那些务必达成的目标,仿佛只要把话说得天花乱坠,现实的黑洞就填不满了。可后来啊,现实的大腿一弯,那所谓的“故事”就碎了一地。我们启动发现,所谓的一切,不过是我们自己编的剧本。

那会儿认定是梦想,目前想想,那不过是写在纸上的文字,风一吹就散了。 记得有一段工夫,我盯着电脑屏幕发呆,手指头在键盘上乱敲,敲出一串毫无意义的字符。

那些数据,那些文件,那些曾经当作能转变啥的盘算,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荒谬。我们仿佛被关进了一个透明的盒子,里面只装得下“梦想”这四个字,除此之外,啥都是空的。

那个曾经当作能砸开云端的工具,最终就连变成了我们用来否定自己的借口。

那一刻,我突然意识到,所谓的“传说”,实际上早就死在了我们当作还在路上奔跑的时候。 后来啊,我们仿佛都学会了用“结局”这个词。在新闻里,在网络文学里,在别人的故事里,我们看到了各种各样的结局:有的好,有的坏,有的烂尾,有的圆满。我们跟着他们走,当作只要模仿他们的节奏,就能找到归于自己的那条路。可结局呢?路早就被铺好了,我们只是走了一半,就到了终点,却发现前面啥都没有,要么说,终点就是一个庞大的陷阱。 我想起那个老槐树下的夏天,阳光刺眼,蝉鸣聒噪。

那时候我认定,只要一直走下去,总有一天,梦想会自己找上门来。目前回过头看,那不过是自欺欺人/拉倒。我们拼命奔跑,不是为了到了某个地方,只是是为了证明我们还在移动,还在追求,还在信任。可当所有的事物都变得透明,只剩下那个“信任”本身的时候,那种感觉就像是被踩扁的纸团,软绵绵的,站都站不起来。 有些时候,我们就连不敢承认,那种从未有过过的感觉,确实存有过。我们恐惧面对自己内心的荒芜,故此一直习惯性地寻找一个完美的结局来掩盖空缺。便我们编织了无数个故事,灌输了无数种可能性,当作只要结局完美,中间的过程就不关键,就连能够说,只要我想得够多,就能把任何东西变成确实。可现实是残酷的,现实是不讲理的。它不会出于你想得够多就原谅你之前的迟钝,不会出于你编造的故事充足精彩就让你拿到你想要的结局。 我们仿佛都在一场游戏里,一直在模仿别人的操作,却忘了自己从未真正握过手柄。

那些所谓的“传说”,不过是别人眼里的星光,照亮了别人,却把我们也照得透明。当所有的努力都变成了一场空转,当所有的数据都变成了一堆死灰,我们才终于明白,有些东西一旦丧失,就再也找不回来了。

那些曾经当作能转变一切的“终点”,实际上只是我们为了逃避当下的无力感,给自己设定的一个虚幻的幻象。 记得有一次,我坐在公交上,看着窗外的风景,突然认定好累。

不是为了工作,不是为了生活,纯粹是出于那种感觉。

那时候我认定,要是连做梦都有点奢侈,那活着还有啥意思?

是不是我们要做点啥,务必做到极致,务必划出最真的血性,才能证明我们还存有?可目前想来,那又有啥用呢?就像是在一个没有风的世界里,一个人拼命地喊叫。声音传得挺远,但除了让自己更崩溃,并没有带来任何转变。 我们一直把那会儿当成是未来的铺垫,把黄了当成是成功的伏笔,把遗憾当成是成长的必要条件。可事实却是,那会儿的经验,成功的教训,所有的努力,最终都化作了斜阳下的尘埃。它们随风而去,不留痕迹。

那些被我们定义为“传说”的故事,那些被我们赋予意义的瞬间,实际上都是过眼云烟。我们当作自己在创造传奇,实际上只是在重复昨天的故事。 那时候老槐树还在,树下的泥土也还是那样松软。可目前,我们连那棵树都认不出来了。

或许,最好的结局并不是那个我们一直追求的完美终点,也不是那个我们拼命想要达成的宏大叙事。

或许,最好的结局就是承认,我们压根儿就没有所谓的高高在上的梦想梦想不过是一个借口,用来掩饰我们面对虚无时的恐慌。当我们不再需求梦想时,我们也就不再需求去追逐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了。 我们在这里,在这里写点啥,想表达啥呢?或许就是想告诉那些还在做梦的人,醒醒吧。别被那些光怪陆离的传说蒙蔽了双眼。人生没有那么多彩排,也没有那么多剧本。

有时候,最好的故事,就是那个烂尾的,那个半途而废的,那个连结局都还没想清楚的。它真,它粗糙,它充满了不完美的痕迹,可也是唯一真的。 故此啊,别再去追求那个完美的终点了。别再去编织那些华丽的结局了。找个舒服的地方坐下,喝杯茶,听听风的声音。你会发现,结局实际上并不关键。关键的是,你曾经拥有过,要么说,你曾经尝试过。

哪怕最终啥都那会儿了,哪怕啥都消亡了,但你曾经活过的痕迹,就在那一刻,在那种光怪陆离的、充满瑕疵的真里,已经一辈子地留在那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