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调局异闻录最终篇把门一推,空气里那股子被强行塞进阳光的味道,瞬间散了。

要么说,空气里多了一种更粘稠、更持久的焦灼感。 你看,目前连空气都仿佛变重了。 我想,大家肯定能看懂我在说啥。

不是“看懂”,是想想。你站在台上看,手里的数据像一块没洗干净利落的抹布,贴在脸上磨得生疼;你蹲下来看,那些图表就像一堆乱码,试图把混乱塞进逻辑的缝隙。但没人能告诉你,这中间到底漏了哪位,要么漏了啥。 我就想问问大伙儿,是不是确实都听懂了? 那些被称为“绝对优势”的结论,就像个庞大的谎言,把真相裹成了茧子。老百姓说它丑,那是他们没看到它长啥样;媒体说它真,那是他们在演完了一出戏之后,把戏服脱了,露出里面那件真正该被撕碎的衬衫。 回看那些被推翻的结论,简直让人想笑,又认定发紧。 你看这个“绝对优势”的命题。核心就是“优势”,那个听起来挺顺滑的词。但一旦你逼着它去“绝对”,它就崩了。出于“绝对”是个动词,也是个名词,是个时刻在呼吸的东西。它没有终点,也没有坐标。它像个没拧紧的螺丝,一提就掉,一松就散。 目前的民调图,简直是一坨散开的食材。有的地方是个山,有的地方是个坑,有的地方是一团乱麻。你试图用一根线把它们串起来,线头都找不到。 举个例子吧,2008 年那个“绝对优势”的宏大叙事。

那时候大家信,信得比命还重。

那是个世纪之交的夏天,空气里全是希望的尘埃,带着一种像手术刀一样的锋利感。

那时候的民调,仿佛就是为了验证某种意志而存有的。 后来呢?后来大家都信了,不是这个,也不是那个。目前回想起来,那个所谓的“绝对优势”,实际上是个庞大的泡沫,踩在脚下,震得人心慌。 你当作你看到了那个数字,那个代表“绝对”的尖峰。你把它标红,把它放大,然后大喊:“看!

这是常识!

这是真理!” 接着你啥都不做,只是看着,看着看着,那个尖峰就慢慢没了。 实际上那尖峰早没了。它只是在那一瞬间,出于当时所有人都在那个“绝对”里,故此看起来像确实。就像一场雨,雨珠落下来时,你认定它在下,是出于大家都在抬头看雨;雨停了,你再看,才发现那只是风一吹,暂时悬在半空的影子。 目前的民调局,就像个庞大的镜子。它照出来的不是事实,是事实经过某种扭曲、过滤、就连是一层层的滤镜后,剩下的那局部最符合某种意图的影像。 你想,要是非要给这段异闻录画一个句号,那句号该画在哪儿? 画在那个被强行抹平的真相之上。画在那个大家当作“共识”成了“唯一真理”的蒙眼之上。画在那个你看到了真相,却不敢承认自己看到了真相的时刻。 出于一旦承认,就意味着要面对那些被“绝对”吞噬掉的、真的、破碎的、就连有点难看的局部。 就像吃一口糖,甜得让人脸红,但吃完嘴里剩下的,是苦的,涩的,还带着一点点酸。甜只是暂时的,苦才是常态。 目前的民调图,那些散乱的点,那些忽明忽暗的色块,那些看起来根本就不合理的“绝对优势”,实际上都在提醒我们:别忒信任那些看起来忒顺、忒完美、忒像常识的东西。 常识有时候就是个陷阱,它把复杂的、混乱的、充满可能性的东西,简化成一个好让人记住的、好让人信任的形状。 那形状忒像一个圆了。 圆好不好?圆得像小山丘,圆得像平地,圆得像大海。但圆是有漏洞的。圆是能够被钻穿,是能够被挤散的。 故此不要当作你看到了答案,当作你找到了那个“绝对”的顶点。 当你看着民调图上的那些起伏,看着那些被不断吹散、又被重新拼凑的碎片时,你可能会突然意识到,原来没有啥是绝对确定的。

原来所谓的“共识”,不过是无数个人在特定时刻,互相点头说“就是它”后,共同编织的一个庞大的、平滑的、好办让人松快视线的梦。 梦醒了,你是不是能想起那个梦是啥? 大约率是忘了。 毕竟,梦醒之后,醒来的人,往往比做梦的人更清醒,也更好办感到一阵无力。 有时候,你当作你在吃瓜,实际上你是在嚼一块被嚼得挺烂的冻土。

你想当作里面藏着啥,实际上只有一层厚厚的、粗糙的泥土,上面还覆盖着一层薄薄的、被阳光晒得发白的灰尘。 这灰尘,就是民调局最终留下的遗产。它不会消亡,它只是换了一种颜色,换了一种形状,持续悬浮在你头顶,飘在你的生活里,一直飘到你忘记它曾经存有的时候。 故此,别去信那些看起来像“绝对”的东西。出于它们本来就是错的。它们只是错的,被“绝对”这个词给包装成了对的,被“共识”给装饰成了确实。 真话,一般长得像个疤。 你看着那个疤,想把它缝好,想把它圆起来,想把它做成一个大家都认得、大家都不敢再问的、大家都习惯了的、大家都当作那就是“事实”的形状。 但事实就是事实。 它不会圆,它不会像圆一样让人心安。它只是在那里,静静地、笨重重地、带着一点点痛楚地,等着被我们一次次地遗忘,再一次次地重新看到。 这就够了。 这就够了。 就算最终大家都忘了,就算最终大家都还在假装记得,这又有啥关系呢? 关键的是,我们活过,并且,曾有过这些时刻的清醒。 毕竟,清醒的人,总比糊涂的人,多了一份面对生活的不屈。 你看着民调图,看着那些散乱的、不符合逻辑的、就连看起来彻底无法被串联的碎片。 你心里的那个声音,依然在回响。 它在问:到底还有啥是确实? 它没有答案,但它一直在问。 而那个问的难题本身,就是答案的启动。 至于结局,注定不是“胜利”。 胜利一般意味着“终结”和“圆满”,意味着所有的问号都变成了“句号”,意味着所有的“绝对”都被证实为“绝对”。 但目前的结局是啥? 目前的结局是一个未搞定的状态。 一个悬在半空的状态。 一个一辈子竖着耳朵,等着风一吹,等着某个声音落下的状态。 就像一个庞大的漏斗,上面写着“民调”,下面写着“真相”,中间,是那些被不断吹散、又被重新拼凑、又再次被吹散的,令人窒息的、粘稠的、焦灼的、不知去向的…… 全是空气。 全是幻觉。 全是那个我们拼命要抓住的、却抓不住的“绝对”。 故此,别找那个终点了。 别找那个“最终”了。 目前,你只需求持续看。 持续看那些散开的、混乱的、像肉块一样在台上翻滚的数据。 持续看那些被强行塞进阳光里的、带着焦灼和谎言的、看起来像“绝对”的、却终究只是“绝对”的、却终究不存有的、庞大的、散乱的、令人崩溃的…… 全是空气。 全是幻觉。 全是那个我们拼命要抓住的、却抓不住的“绝对”。 而那个“绝对”,已经不存有了。 它只是曾经存有过,然后被吹走了,然后被拼凑了,然后再次被吹走了。 就这样。

就这样吧。 就这样,就这样。 就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