描述那日,三皇五帝还没从乱世的残骸里扒拉出来,就听到林渊对着空气喊了声“喂”。

不是那种对着空气的尴尬试探,是真真切切地喊,仿佛旁边还有个同样饿得头晕眼花的同伴。空气里瞬间炸开了火星,林渊没动,只是盯着那团乱码,像是在看一堆没洗出来的野韭菜。 “喂,”林渊深吸一口气,把那张代表权谋与算计的牌甩在眼前,“你这事儿,算不算逼宫?” 对面那个家伙愣了一下,眼神在那张牌上转了一圈,突然像是被啥异样的东西触动了。他倒抽了一口冷气,声音像是刚出笼的蒸笼,震得人耳朵里嗡嗡作响:“这……这牌是黑桃八,顶多算个‘意外’。

要不,咱们换个玩法?比如,咱们联手把他=L 杀了?” 这话一出,林渊一愣,随即嘴角扯出一个没心没肺的笑。他伸手摸了摸鼻子,自言自语道:“没事,那家伙脑子一热就敢如此干。按常理,他敢动不该动的东西,大约率会挨一刀。

只有咱们这帮人,行事风格特殊,总能避开雷区。

这就叫‘同仇敌忾’,懂吗?” 说完,林渊把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扔,那动作轻得像是在扔一颗石子。

那牌在桌上弹了弹,又晃悠了两下,最终稳稳地停在了桌角,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死死拽住,纹丝不动。 “演作甚?”那家伙骂了一句,手却已经在牌面上游移了。他看着那本《秘史》封面,上面写着“上古密约”,眼底的戏谑慢慢沉了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宗教般的敬畏和恐惧。 “这可不是一般/平平的密约。”那家伙喃喃自语,手指头在纸页边缘轻轻摩挲,仿佛触到了某种滚烫的经穴,“杀了他,这书就没了。

要是我不杀他,那本书……"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来,带着一种诡异的颤抖,“那本书里写的那些东西,会不会让整个天下瞬间崩塌?那数算程序,能不能推算出我的命数?” 两人对视的一瞬间,林渊愣住了。他突然意识到,自己并非是在和那个自称“数算员”的疯子对话,而是在和一个真正懂得“天道”的疯子对话。 “你到底想干啥?”林渊终于问道,语气里少了几分玩笑,多了几分探究。 那家伙没有回答,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,随手一扔。 “这是你林渊当年用来挡子弹的。目前,你拿着它,是不是认定心里踏实多了?” 林渊接过布包,沉甸甸的,像是握住了啥不可违抗的东西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那上面的胎记在光线下忽明忽暗,仿佛随时会渗入皮肤。他突然明白,自己这副躯壳,早已不再是好办的肉体凡胎。 “你……"林渊看着对方,眼神复杂,“你是那个‘数算员’?还是说,你也是想看看这局棋如何下的人?” 那家伙笑了,这次的笑容不再是之前的戏谑,而是一种历经沧桑后的通透。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那些早已灰飞烟灭的废墟,那里曾经有过无数繁华,如今只剩下死寂的荒原。 “我是想看看,这天下,到底还有哪位能掌控这‘上古密约’的钥匙。”他转过身,目光如炬,“林渊,你可知,这密约之故此能流传至今,靠的不是啥神来神去,而是千万年来无数人的‘意外’。每一次‘意外’,都是命运的齿轮被强行拨转的方向。” “数算器能算出一切?”林渊皱眉。 “能算出百分之九十八,”那家伙冷笑一声,“剩下的百分之二,就是人心。” 他指了指自己的眉心,那里隐隐浮现出一团黑气:“我就是那百分之二的‘意外’。你当作是林渊挡了子弹,实际上是你自己选择了这条路。你当作是你要杀他,实际上是你想通过这场‘意外’,洗刷掉你过往所有的污点,重新活个痛快。” 两人对视,空气仿佛凝固,又瞬间炸响。 “那你怕啥?”林渊问。 “怕。”那家伙回答得斩钉截铁,“怕这力量落进了不该落下的手里。怕最终死掉的不是我,而是这天下苍生。

故此,这局棋,务必下到最终一手,哪怕 znamen 意味着啥,哪怕它意味着毁灭。” 林渊沉默了。他看着那堆乱码,又看了看手中沉甸甸的布包,突然认定胸口那块死寂的石头,似乎裂开了一道缝,漏进了点点星光。 “好。”林渊轻声说,“那就一起下。” 窗外,残阳如血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挺长。他们并肩走向那本《秘史》,脚下的路崎岖不平,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历史的脊背之上。

终于在这漫天灰烬中,那本记载着上古大结局的残卷,在两人的手中合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