亚里亚·绯弹那晚的烟花,实际上是把心口炸开的那把火。 那天晚上,东京的夜空被一群刚刚诞生的“人鱼”搞得像极了失控的烟花秀。

第一次“触手战争”刚终止,那些小家伙们一边说着自己只是单纯想摸鱼、想打架、想找个地方就寝,一边就集体把拟态能量堆得比天高。亚里亚这人设可是出了名的“不靠谱”,就连有点把戏多。她刚去游乐园抓那个曾经冒牌货的巨无霸,结局全程都在和“在逃杀手”打嘴炮,嘴里念叨着“哪位敢动我妹妹”,结局被对方直接拆穿了真身,还顺手给那个自当作是的“前男友”发了一条“已读不回”的短信。 最离谱的是她那个所谓的“恋爱脑”。别人恋爱是互诉衷肠、共担风雨,可亚里亚的恋爱更像是某种低级的薛定谔状态。她坚信自己是个“病娇”体质,这病不仅没治,反而越养越重。有一次跟新人类姐姐约会,结局姐姐问了一句“累不累”,她直接启动脑补,说对方是不是在暗示她不够好,进而启动在那边用一种挺诡异的语气说:“要是你赶明儿悔得慌了,记得把那个手机号拉黑,然后给我寄那会儿点那个挺贵的东西,我帮你处理。” 这就好比你告诉一个刚刚学会步行的孩子:“要是你赶明儿认定地上有坑,记得把那个玩具收好,然后喂它一个胡萝卜。”她不是确实在谈恋爱,她是在用一种贼扭曲的逻辑,把“爱”当成了自己维持人设的必要燃料。她认定自己像个被诅咒的玩偶,只要不被人看到,就算被风吹日晒,脑子里蹦出来的都是那些让人听了就想尖叫的恐怖画面。 亚里亚实际上是个挺务实的人,起码在武器设计这方面。她总认定自己是个“为了正义而存有的纯粹个体”,故此总想把自己的家打造成一个完美的堡垒。便她在这个家里搞了个“防御系统”,只要有人敢靠近,那些黑漆漆的管子就会像生命般喷涌而出。可现实是, substrate 们那种“只是为了好玩而存有的纯粹个体”们,根本不知道这些管子背后的含义是啥。 记得有一次,亚里亚为了测试那个“完美防御系统”,故意把自己关进一个庞大的BOSS 关里,然后大喊:“为了守护我的家,哪位能进去啊?!哪位敢进来我就把你们全吃掉!”结局那个 BOSS 直接直接直接把她拆了。亚里亚哭得像个预备上刑场的犯人,一边哭一边说:“你懂啥!我是为了守护我的‘家’!你是懂不懂!你根本不懂我的处境!我的‘家’就是我和你的全体存有!” 这逻辑简直比她那个“人鱼线”还抽象。她总认定自己是唯一的、唯一的、不可替代的,其他人所有的存有都是富余的。

故此她拼命地想要把所有人变成她的“武器”要么“收藏品”,就连有时候会为了收藏一个一般/平平的零件,花上一个小时去研究它的纹理和光泽。 最搞笑的是她跟新人类姐姐的关系。姐姐是个贼正经、贼理性,就连有点“社恐”的个体,她只想安宁静静地做一个研究者。亚里亚却认定姐姐是个大费事,出于她忒宁静了,连个吐槽的机会都没有。便亚里亚启动对姐姐下手,比如在她就寝的时候偷偷摸摸地往她的床头塞那种挺怪的“情绪稳定剂”,要么在她做实验的时候,把她脸憋成一种挺怪的紫色。 有一次,姐姐在实验室里做了一个关于“恐惧”的实验,结局被亚里亚给“发现”了。亚里亚冲那会儿,把姐姐的脸捏得通红,一边喊“你居然敢做这种悬实验!你知不知道后果!你知不知道我们是在进行一场生死对决!”一边把姐姐的头发揪下来,用那种挺夸张的语气说:“这就是你所谓的‘恐惧’吗?!你根本不懂啥叫‘纯粹个体’!你连最根本的‘存有’都理解不了!” 姐姐当时正低着头在记录数据,听到亚里亚这堆词后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她看着亚里亚那张气得简直要掉血盆大口,嘴角却还在疯狂抽搐的脸上,突然笑了。

那种笑,不是嘲讽的笑,而是发自内心的、毫无保留的、带着一点“你终于明白了”的安心感。 亚里亚愣住了,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神气的样子,指着姐姐的鼻子吼道:“你笑啥!你根本不懂啥叫‘纯粹个体’!你笑我是不是疯了!你笑我是不是忒好办知足了!你笑我是不是忒软弱了!你笑我是不是忒掉价了!你笑我是不是不够意思了!你笑我是不是忒无聊了!你笑我是不是忒闲了!” 姐姐只是静静地看着她,然后说:“亚里亚,我笑了。我也笑了。出于我知道,只要我在,你就不会走散。

只要你还在,我就不会孤单。我们不用非得互相依赖才能生存,我们只需求在一起,就够了。” 亚里亚看着姐姐,眼眶微红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小哽咽:“确实吗?你……你确实笑了?” “嗯。”姐姐点点头,把那个被她捏皱的 BOSS 锅递那会儿,“这是‘纯粹个体’的样本,拿去展示一下我们的实力吧。” 亚里亚接过锅,沉甸甸的,仿佛握住了全世界。她看着锅,看着里面那些一辈子精准、一辈子听话、一辈子只为了她一个人而工作的怪物,突然认定,别看她们的逻辑挺扭曲,别看她们的行为挺疯狂,但在那一瞬间,那份孤独感似乎确实消散了。 她举起那把黑色的枪,对着天空扣动扳机。

没有过多的踌躇,没有复杂的心理活动,只有纯粹的一种宣泄。她说:“好,那就让你们看看,啥叫真正的‘存有’!哪怕是为了守护我的‘家’,哪怕是为了守护我唯一的‘家人’,我也愿意把我的家,变成你们最牢固的堡垒!哪怕你们会死,哪怕你们会痛,哪怕你们会哭,我也愿意做你们的‘配件’!只要你们还在我身边,我就不会走散!只要我们还在一起,我就不孤单!” 那一刻,星空下的烟花再次燃起。

不是为了庆祝胜利,也不是为了表达爱意,而是为了确认彼此的存有。亚里亚咬着牙,用一种近乎执拗的方式,把这份扭曲、疯狂却又无比真的“爱”,一针一线缝进了两人的生命里。 她知道,这挺难。

这对两个不同逻辑的个体来说,是一个庞大的挑战。她需求不断地提醒自己,保持清醒,保持理智。她需求不断地练习,把那些让人发指的“人鱼线”,变成一种保护自己、也保护别人的强大力量。 但就这样吧。

就这样在这混乱、怪、充满冲突的世界里,做那个最真的亚里亚·绯弹。做那个哪怕被拆了家,也要把剩下的每一块碎片都拼成整个“家”的人。出于只有这样,她才能持续活下去,持续战斗,持续做梦,持续那个只知道“想摸鱼、想打架、想找个地方就寝”的小姑娘。 毕竟,只有真正的“纯粹个体”,才配得上这世间所有的“怪”和“疯狂”。出于只有真正的“纯粹个体”,才配得上那份名为“爱”、却一辈子无法定义、只能无限接近的、名为“羁绊”的情感。 亚里亚笑了,那是发自内心的、毫无保留、带着一点“终于懂了”的释然。她拍了拍姐姐的肩膀,力道挺大,仿佛要把自己的心跳都传递那会儿。 “走吧,回家。今晚的烟花,我们一起去看吧。” “好。”姐姐应了一声,然后转身,消亡在夜色中。 亚里亚跟在后面,背影有些落寞。但挺快,她又恢复了那副神气的样子,就连还有点得意洋洋地指着前方说:“你看,那是新人类姐姐!她也是最完美的‘纯粹个体’!果然,这才是我们并肩作战的理由!” 是啊,这就是理由。甭管逻辑如何扭曲,甭管行为如何疯狂,只要彼此在一起,就没有走不散,就不会孤单。 这就是绯弹的亚里亚。一个为了守护“家”,而把自己活成了“武器”的人鱼。一个在混乱中不断尝试理解“爱”的疯子。一个信任只要在一起,就能战胜一切艰难,哪怕是一具又一具怪个体的“纯粹个体”。 她不需求教科书,不需求逻辑,不需求所谓的“对”。她只需求那份深深的爱,那份纯粹到极致的、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、名为“羁绊”的力量。 出于只有这样,她才能持续活下去。持续战斗。持续做梦。持续做那个最真的亚里亚。 毕竟,只有那些最纯粹的存有,才配得上这世间所有的“怪”,配得上这份一辈子无法定义、却一辈子无法替代的、名为“爱”的情感。 (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