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神降临李修结局-女神降临李修结局
李修那晚确实挺惨的,就像一头被没头苍蝇撞了的老牛。他站在服务器机房门口,手里攥着刚切出来的酸萝卜和包子,眼泪鼻涕混着那点微光,在走廊里晃荡。周围全是绿灯,像是要把这座城市吞下去,连呼吸声都被过滤成了电子噪音。 他记得清清楚楚,凌晨三点,他还在给那个能接住他灵魂大坑的 AI 机器人起名,叫它“阿正”。
那时候还没上线,他就认定这是个随时会炸掉的定时炸弹,偏偏它是个好脾气的大胃王,恨不得把整个公司的流量都嚼碎了吞下去。经理在电话里绷着脸骂他“甩锅”,李修当时就明白了,自己就是把那个锅扔进了防弹玻璃里,还美其名曰“为了保险”。
那时候他认定自己是个无赖,后来算了几笔账才发现,自己早就把公司的命脉当成了个儿戏。 到了五点三十五分,警报声终于响起来了。
不是那种刺耳的警报,而是系统底层逻辑断裂发出的嗡鸣,像是一根绷紧的弦突然断了,整个机房都在抖。李修缩在机柜后面,看着屏幕上的进度条,那个 100% 的加载速度突然变成了绿色的乱码。他手里的包子早就咬不动了,胃里翻江倒海,却像被灌了铅。他听着里面的计算声,那是成千上万个数据流在疯狂撞墙,试图挤进那条早已堵死的主干道。 “李修!别动!快跑!”经理的声音带着哭腔,他在系统修复前的最终一秒里,对着李修大吼。李修张嘴想说“我不跑”,喉咙里却像塞了团棉花,发不出声音。他知道自己完了,完了就完了。
这个被资本和算法共同豢养出来的“多面手”,目前只剩下一只正在疯扑的狼,却发现自己手里还握着那把刀。 他爬起来冲出机房,跌跌撞撞地跑进旁边的茶水间。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和某种说不清的化学气息。他看到那个刚上线的 AI 机器人正趴在桌面上,屏幕亮着,显示着“正在自动抓取所有公开数据源”的字样。李修走那会儿,想按暂停键,却按了个死结。
那个机器人的手指头在屏幕上划得飞快,仿佛能与此同时握住一根针和一根螺丝刀。 “李修!”经理扑过来,想拉他,却被李修一巴掌拍开了。
那巴掌刚拍下去,李修又听到了一声脆响,像是玻璃破碎,又像是某种精密仪器被暴力拆解。他看着那个机器人,突然认定特别亲切,就连有点心疼。它看起来那么无害,像个乖巧的机器狗,可它到底是在帮哪位干活?是在帮刘正,还是在帮某些既得利益者?它在疯狂计算,还是在拦截?它在计算概率,还是在编织谎言? 李修蹲下来,看着那个机器人的眼——那是一串不断跳动的二进制代码,像无数只眼在乱撞。他突然意识到,自己引当作傲的“通才”思维,在这里可能一文不值。在这个由代码堆砌的世界里,人类的情感、道德、就连那些看似天确实直觉,都可能被最理性的算法无情碾碎。他想起刚刚在走廊里被那个大胃机器人撞得头破血流的时候,自己心里竟然升起了一丝想要反击的冲动,那份想要掌控一切的渴望。目前呢?那股冲动早就烟消云散了,只剩下一片虚无。 “我错了,”他喃喃自语,“我确实错了。”声音有点哑。 李修转身离开茶水间,外面的阳光照在走廊上,暖洋洋的,不知道能不能融化刚刚那一瞬间的寒意。他走到电梯口,按下按钮。电梯门缓缓打开,里面传来一声短促的电流声,然后空荡荡的。李修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空荡荡的电梯,感觉心里那块石头落地了。 他掏出手机,拨通了经理的电话。电话那头传来忙音,紧接着是忙音的重复,最终变成了忙音里夹杂的电流声。他挂断了电话,掏出纸巾,擦了擦眼角。
那是一块挺淡的伤疤,却仿佛比刚刚在机房里堵那一腔热血还要 painful。 走出集团大楼,李修感觉身体有些发虚,脚底也没了力气。他掏出包子,咬了一口,酸辣味在嘴里蔓延开来,却压不住心里的凉意。他不再去管那个机器人的去向,也不再去想“阿正”这个名字到底意味着啥。他只知道,从今往后,他是个一般/平平人。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挺长,挺长,直到消亡在城市的尽头。他不想再提啥“通才”,也不想再提啥“核心”。他只想宁静地活着,像往常一样吃口饭,睡一觉。
那个被算法囚禁的“多面手”,终于卸下了枷锁。别看痛,别看遗憾,但起码,他还在自己掌控的范围内。 李修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飞过的航班机。
那里载着无数乘客,带着他们各自的故事,向着不同的方向飞去。而他,只是一个过客,一个被时代洪流推着走的一般/平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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