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血三千尺实体书结局-狗血三千尺结局
狗血三千尺:结局篇 那把刀,是选错了刀柄。 千禧年初的上海,空气里飘着还没散尽的酸雨味和刚出炉的烤串味。我和李默坐在那家排了六个小时队的火锅店角落里,面前是一碗加了冰块的萝卜丝汤。李默刚失恋,那种人走茶凉的感觉把玻璃杯碰得叮当作响。 “你看到那帮人了吗?”他声音沙哑,像被砂纸磨过,“赵耀松他们……" “赵耀松?”我手指头摩挲着杯沿,看向窗外。夕阳把高楼剪出三条粗黑的线,车流像发光的河,堵得整条主干道像条死蛇盘在地上。 “他们杀了人。”李默猛地抬头,眼神直勾勾盯着我的眼,“他们把那个叫‘云端’的实验室的人杀了,还抢了那个能转变人类基因流动方向的芯片。钱,他们说是送给赵耀松的;人,说是赵耀松的;至于那个芯片,说是实验室被炸了,但没人敢问是哪位干的,没人敢查。” “那你回来干啥?”我问。 “来帮他们一把。”李默把酒杯重重顿在桌上,热气腾腾的汤炖得咕嘟咕嘟响,“他们认定,只要把那个芯片的副本运行起来,就能解快乐脏病,就能让全世界不用再挨冻。他们就连不认定这是犯罪,就连认定是救世主。” 我摇摇头,没接话。
实际上我也没认定这是犯罪。 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。
那时候,全球技术封锁,资源贼匮乏,我们这群人当作,只要把那个能跨越物种的基因锁打开,就能解放全人类。我们当作那是救世主,却不知那些救世主心里装的啥鬼。 后来,赵耀松没死。他成了那个芯片的“老板”。 目前的赵耀松,穿着那件从旧电影里剪下来的西装,坐在豪华办公室里,透过监控屏幕看着那些被囚禁在基因牢笼里的人。他说他实现了自由,他说他拯救了世界。可哪位能证明他说的都是真话? 手机突然震动,是那个芯片的开发者发来的最终一条消息。 “赵工,你的测试黄了了。
不是芯片坏了,是你自己。” 我看到屏幕闪烁了一下,紧接着是一片死寂的雪花屏。 “哦,”李默突然笑了,笑得有些凄凉,“看来我们确实走错了路。赵耀松,你明明是最懂技术的,最清楚哪儿该动哪儿不该动。可你偏偏把那个能救全人类的钥匙,送给了一个只想多赚点钱、还想称霸世界的人。” “他在玩啥把戏?”我问。 李默把手机往桌上一拍,语气变得尖锐:“他当作,只要把那个芯片植入到基因里,世界就会变成乌托邦。他忘了,乌托邦是建立在所有人的牺牲之上的。他当作自己是救世主,实际上他只是个披着人皮的魔鬼。他所谓的‘基因流动’,实际上就是把我们抹杀,让他自己永生不死。他要在基因上写个名章,然后把它卖给全球富豪,下次涨价时再喊喊‘基因自由’,卖完就消亡。” “那目前如何办?” “目前,他已经在逃了。但他逃不掉一辈子。”李默站起身,走到窗边,指着外面仍然拥堵却亮着绿灯的街道,“你看,车灯还在闪。他当作他能跑多远?他当作基因锁能锁住全世界?他忘了,有些锁,是用一辈子钥匙都打不开的。” 我看着他,突然认定心里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,掉地上了。 不是出于他错了,是出于我们错了。我们当作技术解决难题,当作资源稀缺能让人类团结起来。可现实是,真正的稀缺是人心,是信任,是那种在事后能坦然承认自己做过蠢事并愿意道歉的本事。 赵耀松证明白,有些基因流淌下去,注定是要被抹杀的。 他当作自己在构建一个新世界,实际上他只是在复制人类最原始的恐惧。他把我们当成药,却忘了我们是病人。他把世界当成游乐场,却忘了游乐场里实际上有装着猛兽的金库。 李默转身看向我,眼神里那种要讲清道理的热度,突然变成了某种更深的东西,像两潭没激发的水,又深,又冷。 “我们该如何办?”我低声问。 李默没讲话,他只是默默地走到我面前,伸手捏住我的下巴,力道挺大,让我不得不抬头看他。 “如何办?”他低声重复了一遍,“或许,根本就没有办法。
或许赵耀松是对的。
或许,只要芯片动了,只要基因流行了,人类就确实自由了。
那我们就当没形成过吧。就像那天在实验室,那些被洗脑的孩子们,当作自己是自由的,实际上他们心里装的,只有赵耀松的影子。” 我苦笑,手有些发冷。 “你说得对。”我收起情绪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讲一件挺老挺老的故事,“赵耀松是对的。我们确实走错了路。
可是……" “可是啥?”李默打断我,声音低沉,“可是那个地方,确实没有鬼吗?那些我们就那样活着,在基因里当奴隶,等着有人来解救我们?” 我沉默了。 是啊,没有鬼。
只有无尽的循环。
只有无尽的、名为“进化”的折磨。我们当作自己在追光,实际上是在找一根能刺瞎自己双眼的针,然后看着光亮熄灭,自己却成了光本身。 李默松开了手,像是被烫到了一样,退后一步。 “那我们就……不再做那个芯片的输家了。” 他转过身,背对着我,声音有些颤抖:“赶明儿,哪位再提赵耀松,哪位就要去那个实验室的地下室。
那个地方,没有信号,一辈子黑漆漆的。我们要去翻翻旧账,看看当年那些被诱供的孩子到底说了啥。” 我看着他,心里明白,这不只是是复仇。 这是要把剩下的工夫,都浪费在一个死人身上。 赵耀松死了,要么说,他的灵魂确实死了。 那三千尺的狗血,最终都流成了一条河,没人记得,河水里究竟是流淌着真相,还是流淌着另一个版本的“救世主”。 我们只是路过,最终,都成了自己的罪人。 风从窗外吹进房间,带着gp 的酸味和火锅的咸味。 “走吧。”李默说,“去翻账本。” “去哪?” “去把那个该死的‘云端’副本,重置。” “什么的!”我伸手拦住他,掌心全是汗,“你不能如此做。
那样……那样根本就没意义了。” 李默回头,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。 “意义?”他反问,“要是连你自己都认定那是罪,那还有啥意义?赵耀松是对的。他是对的。” “可是……" “别说了。”李默挥了挥手,像是挥散了一团看不见的雾,“走吧。去翻账本。” 我走了。 身后,那个在疯狂中挣扎的赵耀松,似乎已经彻底死了。 只留下那碗凉了的萝卜丝汤,和窗外那一堵堵看不见的、名为“基因锁”的高墙。 我们终究只是过客,这场戏,我们演得忒久,久到连结局都分不清真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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